谢徽雪看不见,但是他清晰地感觉到眉心神印愈发灼热,奚川的神魂涌入了他的体内,他的每一寸神魂被裹挟包围在另一份神魂里,温暖的神力分解着他灵魂的痛苦和烧灼,这是神魂交融……
这种感觉令谢徽雪彻底愣住了,他很快反应过来奚川是在用自己的神魂修补他的神魂。
“停下来……奚川,别……”
但奚川却没有听他的话,奚川不仅神魂没有停下来,身体也没有停下来……
“我不要你这样救我,放开我……”
奚川终于说了话,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师父,我不会停的。”
“不管您怎样抗拒,我都不会停止,您不如试着接受我一次,就这一次。”
“师父,我的神魂现在全部在您体内,同修无法停止,如果您执意挣扎我会神魂尽碎的。”
说完他便不等谢徽雪回答,继续他的行为。
谢徽雪快要被他气死了,没想到奚川的心眼全用在了自己身上。
索性他也抗拒不了,谢徽雪想了一会儿也想明白了:“你把我解开。”
“不可以。”
“那不要遮住我眼睛。”
“不行。”
“为什么?”谢徽雪道。
神链不解可以理解为怕他反抗,眼睛为什么要遮住?
“师父看着我……我……”奚川非常小声道:“……我不敢。”
“不敢?……”
不敢把他折腾成这样,敢了岂不是要上天。
“师父……”奚川抱了抱谢徽雪:“别生气,凝聚心神。”
谢徽雪:“……”
……
谢徽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换了一身衣服,他的身体差不多已经恢复好了,只是还有些无力。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痕迹,或者说是奚川消去了所有痕迹。
奚川……
谢徽雪脑海里又闪过一段同样的记忆,那是三千年前的事,所以他们发生关系是在三千年前,而奚川以前说的强迫了他也是这一次?
“师父。”
谢徽雪回神,奚川已经在床边端端正正跪着了,他双手呈到谢徽雪面前一把剑,一把灭魂枪化成的剑。
“动手吧。”
“……什么?”谢徽雪又摸不着奚川的脑回路:“你要寻死?”
“弟子冒犯师父,罪该万死。”奚川满是愧疚地说。
谢徽雪彻底愣住了,奚川有时候的脑回路确实不一样。
奚川能任意接近,是因为他在看见奚川的时候便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除了奚川,不会有第二个人。
后来谢徽雪也能反抗,尽管奚川的神魂都在他的身体里,但是若是不相干的人他何必在意这些。
然而谢徽雪的沉默对奚川来说就是酷刑。
他拿起剑就朝自己心口捅去,谢徽雪余光扫见立刻握住了剑柄:“你究竟在想什么?”
谢徽雪扔了剑,把奚川拉上床,眉心相贴时他读到了奚川的想法。
‘不牢师父动手了,我不会再留在师父面前碍眼。’
“师父……”
‘难道师父要把我赶出去?’
谢徽雪都快气笑了,他按着奚川亲了上去。
“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师父。”
‘师父是不是更恶心我了,他待我那么好,我却一直觊觎着他?’
奚川的心声真的很……让人无言。
谢徽雪道:“我恶心你会亲你?”
奚川像是才回过神一样,眼里流出不可置信的喜悦:“师父,您这是……是接受吗?”
“我不是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奚川紧紧抱住了谢徽雪,完全淹没在喜悦中,这种结果他那么多年都没有想过。
“怎么总是勒那么紧。”谢徽雪拍拍奚川,让他抱松点。
奚川总是非常用力地勒住他,谢徽雪记得后来奚川还用龙尾紧紧缠着他,那些鳞片刮得他甚至有些疼。
“这是……几天了?”
“七天,师父,怎么了?”
……七天。
“没事…你精力真好。”
谢徽雪完全没想到已经七天了,他几乎都在昏睡状态,谢徽雪记得醒过几次,他问过奚川什么时候能结束,奚川都是说快了。
奚川愣了愣,脸色有些发红:“师父,我是按着功法运行的,没有刻意延缓。”
谢徽雪嗯了一声又就抱着谢徽雪不动了,奚川发现他又要睡着了。
“师父,我……”
“别动,陪我睡会儿。”
谢徽雪已经枕着奚川的肩膀睡着了,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上,奚川的颈后已经有鳞片的轮廓微微显形。
像是食髓知味一样,奚川现在很怕和谢徽雪亲密接触,他的脑子里总是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但是谢徽雪却不一样,他从未陷在那种事情里。
虽然谢徽雪回应了他的感情,看起来也很包容他,但奚川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不确信谢徽雪会爱他,他怕谢徽雪只是像以往答应他的所有请求一样,纵容着答应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