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欣听见耳边传来咀嚼的声音,她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
那道咀嚼声似乎很远,她辨不清确切的方向;又似乎很近,就在她的脑海里;高雅欣模模糊糊地想是不是屋子里进了老鼠,但那咀嚼的声音又像是人发出来的,那是骨肉撕裂的声音,还有吞咽和吸吮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雅欣才终于醒来,屋里的灯夜里并没有关,她清晰地看到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丈夫依旧在旁边睡觉,儿子也睡的深沉。高雅欣还下床去查看了门锁,一切都跟正常。
高雅欣这才回床上睡觉,但是她又在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吱吱吱的声音。
难道屋里有老鼠?
高雅欣坐了起来,但是那声音又停止了,齐富安翻了个身。
高雅欣还是下了床,但是她把屋子里仔仔细细都找过了也没有发现老鼠的踪影,高雅欣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保老鼠也不能进来才返回到床上。
闭上眼睛的高雅欣并没有看见她的丈夫脑袋突然僵硬地晃动了一下,一条半米长的老鼠尾巴从他的脑袋里露了出来,老鼠啃食的声音继续从齐富安的身体里传来。
—
江真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是一户陌生的人家。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一道非常沉重的呼吸声和咳嗽声,院子里还有几只大白鹅因为江真真突然的出现一直在叫。
院子的墙头并不高,江真真目测了一下,她可以跳出去,她慢慢站了起来往墙边移动。
但是被圈住的那些鹅突然都开始大叫起来,它们一个个都疯狂地冲撞着栅栏,朝她跑了过来,江真真忙爬上墙头跳了出去。
跳出去的那一瞬间那些鹅叫声全部都消失了,周围十分寂静,可是夜里的冷风和陌生的环境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这个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好在白天他们已经把村子转了一圈,江真真借着稀薄的月光辨认着位置。
她是睡着之后突然来到这里的,此刻她身上连个手机都没有,江真真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走了一段距离,她面前突然跑出来一只大白鹅,江真真吓了一跳,她立刻想起了刚才那群朝她疯狂鸣叫冲撞栅栏的白鹅。
难道是那些大白鹅追了出来?
江真真躲避着这只大白鹅的同时也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但是她只看见这一只白鹅。
奇怪的是这只鹅并没有追着她跑,反而在原地急切地叫着什么,朝她张开翅膀在原地跺脚。
江真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奔跑,那只鹅看她停下了也收起了翅膀,它走到傍边半湿的土壤中又朝江真真叫了一声。
这只鹅在叫她?
江真真犹豫了一会儿,她不敢贸然过去,那只鹅在那里一边来回走动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着她低叫,好像真的是在叫江真真过去。
“你在叫我?”江真真看它的确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没有松开刚刚握在手里的瞬移宝石。
江真真警惕地慢慢走过去,那只鹅的确在用脚掌写着什么字,江真真又走了两步,她看清了那只鹅写下的字:宜明。
看着那只鹅一直盯着自己,翅膀张开指着写下的两个字,“……你是柳宜明?”
那只鹅果然点了头。
“不是………”江真真觉得这一切都太离奇了,她并没有就这样相信一只鹅,虽然它是一只会写字的鹅,但这是在副本里,一切不正常都很正常。
她不能因此就不相信柳宜明变成了鹅,可若是柳宜明真的变成了一只鹅呢?
“……先回去吧。”江真真道。
鹅又叫了一声,不过江真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它跟上了江真真的步伐,江真真时刻警惕着和它保持了一些距离。
江真真悄悄打量着一摇一摆跟着自己的鹅,她无法把他想象成柳宜明,或许回去之后谢徽雪他们可以分辨出真假……
江真真忽然后背一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