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雪把剩下的金银珠宝都装进了玄灵镜,反正不要白不要。
“你说我们大半夜直接回去,会不会把他们吓傻?”谢徽雪问。
“那……明天再回去?”奚川不确定。
“当然现在就回去,就是要吓他们!”
月色下他的眉眼格外灵动,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奚川又在心里想,他真好看。
“又在发呆?”谢徽雪轻轻敲了敲奚川的脑门。
奚川瞬间握上那只手,谢徽雪的手像一块品质上好的凉玉。
奚川却立刻清醒,就要松开那只手的时候却被对方反握住了。
谢徽雪握着奚川温度有些过高的手,撸起他的袖子去看他的手臂:“鳞片没有了?”
“能控制住了。”奚川有些不自然道:“走吧。”
然而谢徽雪却没有松手,他笑了笑:“牵着吧,反正等会儿回去也要牵着,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了。”
“夫君。”谢徽雪叫了他一声。
奚川被他喊的耳朵发热,然而他面容依旧是凌冽的,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谢徽雪没有发现奚川的不同,他也没有希望得到奚川的回应,因为奚川本就不会开这些玩笑。
两人回到了司家,谢徽雪敲了敲门,大门打开的时候果不其然传来了惊叫。
“鬼……鬼啊!”下人惊慌地跑开,司家的院子里立刻喧闹一片。
司家的父母也醒来了,他们不确定道:“文礼,是你回来了吗?!”
奚川点了点头,司母立刻眼中含泪,“真好,看来黄大师的法术过然高深,你果然复活了!”
她又警惕地看着谢徽雪:“你………”
“我也活着呀,夫人。”
司母不确定的摸了摸谢徽雪的手,谢徽雪那只手被奚川握了一路,已经是温热的了。
摸到温热的体温司母虽然面色犹疑却放了些心,难道是黄大师的阵法过强,连江霜也复活了?
不是说至少要七七四十九天吗?
“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孩子们既然已经复活了,那赶紧回屋吧。”司父看着他们道:“你们一定饿了吧,我让厨房去准备饭菜。”
饿倒是不饿,困是真的。
谢徽雪摇头:“可以去睡觉吗?”
司家父母忙点头,领着他们回房间。
“你们既然都复活了,那改天一定再摆一场婚礼,好好补回来!”司母拉着谢徽雪的胳膊道。
谢徽雪不置可否,进屋坐下后便解起了喜服上的纽扣。
司父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他觉得这位儿媳妇美则美矣,就是有点太不拘小节了。
没有大家闺秀步步生莲的姿态就算了,还当着公公的面解衣服。他差点气的吹胡子瞪眼,立刻把脸转向别处,并瞪了司母一眼,让她好好说教。
司母笑了笑:“霜儿,你们要沐浴吗?我让人准备水?”
谢徽雪停下动作,虽然他很困,但在潮湿的棺材里埋了这么久确实不舒服,就同意了。
两个大浴桶被抬了上来,谢徽雪的那桶还泡着玫瑰花瓣,待人走后谢徽雪把屏风拉在两个浴桶间才开始洗澡。
谢徽雪照着镜子卸了妆,除去妆容的效果,镜子里他的容貌并没有任何变化,为什么要化女子的妆容?
可为什么女扮男装还没被发现?
谢徽雪褪下衣服才发现他还穿着肚兜,肚兜内侧胸口处缝了厚厚的夹层。
谢徽雪摸了摸,应该是棉花一类的东西,他把衣服放在衣架上,踏进浴桶之中。
奚川很快洗完了澡,他远离了那片区域。他的听觉和嗅觉都太敏锐了,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徽雪的每一个动作。
但很快,谢徽雪的动作就停了。
奚川有些不确定,可是又等了一会儿,谢徽雪那边只有绵长的呼吸传来,奚川便知道谢徽雪又睡着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走过去,毕竟过会儿水凉了谢徽雪又要着凉。
“徽雪?”奚川敲了敲屏风。
“嗯……”谢徽雪下意识嗯了一声,却没睁开眼。
他被热水蒸得非常困倦,现在浑身骨头都散发着懒意,根本醒不过来。
奚川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动作:“起来吧,等会儿水凉了。”
谢徽雪又回应了一声,但依旧没有动作。
奚川继续叫他,谢徽雪连回应都没了。
奚川有些无奈,他只能走进去。
一进去他便看到了如瀑的长发垂落在浴桶外,谢徽雪的后背和肩膀露在外边一部分,他的皮肤被蒸的透着些微红。
奚川目不斜视,不敢多看。他走到谢徽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捻着留有谢徽雪温度的手指,仿佛能把这份温度永远留在手心。
“……徽雪。”奚川又叫他。
谢徽雪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不是被奚川喊醒的,而是水有些冷了。
谢徽雪不舒服,所以下意识想回到被子里,便从水中站起身。
奚川立刻回头,不敢多看一眼。谢徽雪也是站起身才发现奚川在这里,他睡的有些恍惚,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免有些尴尬。
好在奚川立刻背身走了出去,谢徽雪这才松了口气。
他用沐巾擦干身体后随便穿了件衣服就躺回了床上。
奚川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出去和佣人一起收拾走了浴桶,虽然他立刻闭眼转身,但是他还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谢徽雪浑身就像是雪玉凝成的,皮肤洁白细腻,肌肉线条流畅,是很完美的身形;他站起来时身上还沾了几片鲜红的玫瑰花瓣,像是雕在白玉上的点缀……
奚川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然而还没成功就听谢徽雪问:“不上来睡?”
看奚川还是立在那里,谢徽雪了然:“不想和我睡?”
奚川摇头又点头,语气有些慌乱,他不知道怎么说:“不是……”
“只是……”
谢徽雪疑惑:“你的身体怎么了?”
谢徽雪知道奚川和他分开睡是由身体长‘鳞片’开始的,他很想知道奚川的身体终究出了什么问题。
谢徽雪很想仔细看看他的龙尾,或者不止是龙尾,但奚川明显很抗拒他看,每次都把尾巴抽走。
奚川摇头,沉默地上了床,但只睡一个边角。
谢徽雪气笑了,把他拉进去:“睡吧,我又不会碰到你,没事。”
谢徽雪很快又睡着,奚川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凝望着他。
玫瑰花的香味让谢徽雪的存在感更加明显,奚川第一次有些不想要那么敏锐的嗅觉和听觉了。
他克制着把脸转过去,又忍不住转过来继续看谢徽雪。
他的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那夜莫名出现的记忆 ,他越来越明显地感知到那就是他们过去的一部分。
奚川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他强迫着谢徽雪做了那样的事,但他却不敢向谢徽雪坦白,他甚至在心里不愿意谢徽雪想起来这段记忆。
如果谢徽雪想起来还愿意这样心无戒备的和他做朋友吗?谢徽雪会不会彻底不理他?
他不仅不敢向谢徽雪说,还忍不住一次次对谢徽雪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