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雪因为半夜那一趟已经感冒了,睡醒的时候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喝了包感冒冲剂也没多大用处。
周桓量了他温度给他拿了药,谢徽雪吃完后更困了。
“你俩半夜在池子里做什么?”周桓盯着谢徽雪和奚川道。
奚川正给谢徽雪盖毯子的手顿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给他盖好毛毯。
“…什么半夜?”谢徽雪眨了眨眼,周桓也没选择人多的地方讲出来,谢徽雪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你俩啊……”周桓看了看他,叹气:“我昨天听到动静就醒了,想着奚川可能发现了什么也起来四处转转,结果看见你俩在池水里搂搂抱抱……”
“你看看你,感冒了吧,你那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吗?这什么天啊,你半夜去池水里……”周桓又看着奚川开始说:“阿川,你身体好大半夜泡冷水没事,他那身体可不行,你们做什么不能在屋里吗?这里的浴缸也不小吧……而且光天化日的,你们就不怕有人看到吗?何况………”
“唉唉唉……打住…”谢徽雪才明白周桓说的是什么:“事情不是那样的,你想太多了。”
周桓看着他,眼神写着你在开我玩笑吗?
“真的。”谢徽雪放下这两个字就道:“睡了。”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谢徽雪显然已经睡着了。
周桓又一次见证了谢徽雪的秒睡,他看着奚川:“你大半夜泡什么冷水?”
奚川握上了周桓的手臂,周桓被烫的往后一缩。
“就是这样。”奚川道。
“不对啊,你以前体温不是很低吗?这怎么像煤炭烧着了一样?”
奚川挽起了袖子,手臂上露出了几块像鳞甲又像烧焦形成的凸起一样的东西。
看着周桓变了脸色,奚川不由问道:“是不是很丑?”
“啊……”周桓反应过来道:“我只是在想怎么伤成这样,太残忍了吧……你不疼吗?还关心丑不丑?”
“我……”奚川看了谢徽雪一眼,周桓诧异:“他说你丑?”
“没……”奚川摇了摇头,他是觉得谢徽雪认为他丑。
昨夜鳞片一片片长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条龙,但是他没想到自己那么丑陋,连一片正常的鳞片都没有。
他昨天在谢徽雪走后彻底变成龙盘了一屋,他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一点好皮肤,龙角断裂,耳朵也少了一角,浑身缺筋少骨,身上还被钉穿了很多洞……
奚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龙,他怀疑他不是龙,而是什么像龙的一种怪物。
谢徽雪还抱着他的尾巴叹息,一定是嫌弃他太丑了又不好意思说。
周桓看了看奚川,又看了看沙发上睡着的谢徽雪,他大概明白这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奚川点了点头。
周桓给奚川倒了杯水,奚川喝水的时候很安静,只是明显心不在焉。
“你喜欢他?”周桓问道。
奚川没有什么反应,但周桓知道他听见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奚川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不知道,可能昨天吧。”
周桓奇怪了:“昨天,那也要发生点事不是?就因为他撸了你尾巴,你就喜欢上他了?”
奚川愣住了,过了会儿道:“我不知道,我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感觉很奇怪……”
“什么画面?”周桓问完看见奚川耳朵都红了,好吧,他大概知道是什么画面了。
“那是你们曾经的记忆?”周桓问。
奚川摇头,他不确定:“你不是不信?”
刚认识的时候谢徽雪也说过前世今生的记忆,周桓说他胡扯。
周桓笑了笑:“现在这世界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而且他一开始也不是不信,如果一开始说的是奚川,他会更相信一些。但谢徽雪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经常避左右而言他,他那时以为谢徽雪又在骗他。
“唉……”周桓长长地叹一口气,他现在非常想抽烟。
他自己单身汉一个,还要为同性朋友的恋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