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奶奶你呢?”
“没事儿,你的给我,我们换换。”沈奶奶道。
沈凌青褪下手腕上的佛珠,但是一种不安感浓郁地笼罩了他。他看着递给自己佛珠的奶奶,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奶奶?”沈凌青鬼使神差地想看清她的神色,但是他手中的蜡烛突然熄灭了。
熄灭的那一瞬间沈凌青看见了面前人的眼神,她的确是自己的奶奶没错,但她的眼眸是毫无生机的灰色。
“佛珠给我!”对面那人大声道。
沈凌青立刻把佛珠戴回了手腕上,正要跑上楼却被一棍子砸晕在楼道上。
“没用的废物!”姜文慧甩下手里的木棍。
‘沈奶奶’立刻跪下道:“是我们没用!但那个老婆子也不知道从哪弄的几个佛珠手串,有那么大威力。不过那老婆子蠢得很,竟然把佛珠留给了您,没给自己留一个,这才给了我们下手的机会!”
“愚蠢的善良。”姜文慧嗤笑一声,取下手腕上戴着得佛珠手串,她的手腕被灼烧掉了一层血肉。
“主人,您的手……”
“没事。这个手串还奈何不了我。”姜文慧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四串佛珠:“她们的手串已经被我取下来了,去吧。”
‘沈奶奶’吹了声怪异的口哨,迅速消失了。
“凌青,凌青!你怎么了?”
“哥!”
沈凌青被沈蝶和郭灵摇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开着天花板明亮的灯光:“来电了?”
“对,那些怪物消失不久就来电了。”
“几点了?”
“凌晨一点四十。”沈源回答。
沈凌青记得他是被打晕在楼梯上了……奶奶是假的!
“爸,妈,奶奶是……”
“我怎么了?”沈奶奶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的眼睛是正常的神色,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我刚刚没出去吗?我不是晕倒在了楼梯上?”沈凌青扶着头问。
“什么?你一直在这里睡觉啊,我们发现你被梦魇魇住了这才叫醒你。”沈蝶道。
沈凌青神色恍惚地摇了摇头,难道刚才只是梦?
“看看你的头烫的,明天一早要去医院。”沈奶奶摸了摸沈凌青的头。
沈凌青看着眼前苍老的手却心神俱震,他奶奶的右手虎口有一个消不掉的疤痕,面前这个人没有。
一股巨大的恐惧爬上了沈凌青的后背,他狠狠掐自己一把,疼痛让他确信自己不是在梦里。
沈凌青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确定地眨了眨眼,那只手上又多了一个疤痕,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沈凌青盯着那只手看了很长时间,难道是他眼花了?
他又看了看沈源、郭灵、沈蝶、姜文慧,他们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怪物都消失了,灯也亮了,我先回家了。”姜文慧道。
“天亮了再回去呀,文慧姐姐我害怕!”沈蝶紧紧抱着姜文慧。
“对啊,现在外面有可能还不安全。”郭灵道。
姜文慧答应沈蝶天亮再走,沈蝶开心地抱着她的手臂回屋了。
沈凌青也回了屋,他才锁上门便收到了一条来自姜文慧的短信:别信他们,你的家人都是怪物伪装的!
咚咚咚……
沈凌青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沈凌青快速把短信删了。
“凌青,你在吗?”郭灵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妈?”沈凌青若无其事地打开门,毕竟如果她真是个怪物,一道门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量量你现在多少度,明早不退烧要去医院。”郭灵递过来一个温度计。
沈凌青量过体温,38.2℃,降了一点。
郭灵接走温度计走了,沈凌青瘫倒在床上,他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母亲。
第二天早饭时,沈凌青发现郭灵吃了自己最不喜欢的鸡蛋,沈源喝了自己最不喜欢的牛奶,沈蝶吃了会过敏的虾仁,而奶奶的牙齿看起来特别好,吃起饭来比他都快……
沈凌青感觉一切都不对。
团团更是一被他们几个人碰就炸毛,只窝在沈凌青的身边。
姜文慧突然拉着沈凌青:“老师突然找我们有事,我们先走了!”
“去哪儿?”
“嘘,他们都不是你的家人了。”姜文慧道:“你在这里等着,等他们出去,我知道你的家人被藏在了哪儿?”
沈凌青和姜文慧在外面等,没一会儿他们吃完了饭一起出去了。
姜文慧带着沈凌青回到仓库,他看见了父母残缺的身体。
他们只剩上半身,面目全非,郭灵的手臂还牢牢融嵌在一双红色高跟鞋里。
“妈……爸……”沈凌青颤抖着爬向他们,失声痛哭。
“你们想说什么……”沈凌青听不清父母喉咙里的呜咽声。
“……他们没有舌头了。”姜文慧道。
沈凌青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痛苦得浑身颤抖,紧接着看到沈源用缺了手腕的手臂在地板上爬着写字:佛珠戴,找沈蝶。
“沈蝶?妹妹她在哪儿?”沈凌青问。
郭灵和沈源纷纷摇头,沈凌青把家里又找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沈蝶,只找到了同样只剩上半具身体的奶奶,她已经没了生机。
沈凌青久久盯着奶奶的半具身体没有动作,奶奶……他们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吗?
“团团今天怎么一摸就炸毛……”
“妈,这个鱼中午清蒸吧,一定好吃……”门口又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快从后门跑。”
跑出去后姜文慧拉了沈凌青几下他都没有反应:“你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沈凌青喃喃自语,似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妹妹还活着,我要去找妹妹。”沈凌青终于回过神朝外面跑去。
在沈凌青跑远后姜文慧招了招手,她身后出来一个微胖的男生。
“主人?”
姜文慧吩咐道:“孙松,你看着沈蝶,暂时先别让她死,我留着她还有用。”
“是。”孙松吩咐一声身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