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我们走了啊!”当烤炉里的最后一粒碳也终于燃烧殆尽,变成了灰白色,被小馆的老板二姐用小铲子轻轻一铲,然后扬到了路旁的一处树穴里。
无论是李旺杰、张涛,还是叶凡、涟漪……都是第一次来这家店。这家店店面不大,装修也略显简陋,但店内弥漫着的烟火气和热闹氛围却让人倍感温馨。他们原本只是偶然相聚于此,却没想到因为这一次的聚会,与老板二姐渐渐熟络起来。
在这个夜晚,他们尽情畅谈,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笑声和话语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小馆充满了生机。或许是因为大家聊得太过投入,太过尽兴,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小店关门熄灯,几个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店。
“李旺杰,我回去了,那个张涛跟我一道儿。”金龙一边说着,一边专注地点着手机上的搭车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神色略显焦急。
“行!那我也回去了!”李旺杰回应道,随后熟练地发动了停在路边的那辆 A4。李旺杰和叶凡的家都住在市南,李旺杰的家比叶凡的家稍远一些,而且刚好顺路。然而,李旺杰没吱声表示可以捎叶凡一程,叶凡也没有主动开口请求搭车,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叶凡回头看看涟漪,苦笑着说:“头一次!呵呵,把咱俩给扔这儿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一丝调侃。此时的叶凡,心中或许有着些许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对这种特殊情况的坦然接受。而涟漪则轻轻拍了拍叶凡的肩膀,似乎在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走,骑自行车去!”涟漪欢快地说道,同时迅速拿出手机,熟练地扫着共享单车上的二维码。那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活力。叶凡见状,也连忙跟着扫了旁边的一辆。
“嗯,我只能在陪你一小会儿了,一个小时……”叶凡的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不舍,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有千言万语梗在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涟漪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心里清楚,叶凡每次和自己相聚之后肯定是要回家的,回到她那个不愿意承认的由于 20 年前误会而在以后的人生轨迹中选择的那个家。
那个家,承载着叶凡多年来的责任与无奈。20 年前的那场误会,如同一个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叶凡的选择,让他在人生的道路上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尽管涟漪心中对此充满了遗憾和不甘,但她也明白,生活总是充满了无奈和妥协。此刻,两人的心情都无比复杂,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们无关,只有那两辆共享单车静静地陪伴着他们,见证着这短暂而又珍贵的时光。
两个人缓缓地回到酒店中,涟漪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她轻手轻脚地拿着卫生间漱口用的玻璃杯,仔细地放上半杯清澈的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窗台上,并轻轻地打开了一小块窗户。
这家酒店是明令禁烟的,为了防止那灵敏的烟雾报警器突然响起,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动作轻盈地坐在窗台上,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香烟。“啪”的一声,她熟练地捏破了过滤嘴上的爆珠,瞬时间,一股清凉的味道如同精灵般弥漫开来,迅速充斥着这个小小的空间。那味道带着一丝薄荷的清凉,又夹杂着些许烟草的醇香,在空气中交织融合,仿佛为这略显沉闷的氛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气息。
叶凡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动作略显急切,然而反复摸索之后,才发觉自己的香烟已经在刚才的聚会中被吸得精光,连一个烟蒂都没剩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和无奈,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慰藉。
涟漪见状,微微抿了抿嘴唇,然后又从自己烟盒中抽出一支细烟递给了叶凡。“你这烟没什么劲儿……”叶凡嘟囔着,话语中带着几分嫌弃,但他的手还是伸了过去,接过了香烟。紧接着,两人一起点燃,坐在窗台边默默地抽了起来。
那点点烟火在黑暗中闪烁,一缕缕烟雾袅袅升起,很快烟雾就弥漫开来,让窗外原本清晰的夜景更加朦胧。远处的灯光在烟雾中变得模糊不清,如梦如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而叶凡和涟漪的身影在这朦胧的烟雾中,显得愈发孤独和寂寥。
“你看路对面的铁路!”叶凡指着窗外。
“嗯,那是爷爷家的方向,今天说去也没去。”涟漪轻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和怀念。她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那个方向,仿佛能透过重重阻碍看到曾经在爷爷家度过的欢乐时光。
“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那个地方又不会拆。”叶凡安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他试图让涟漪放下心中的失落,相信未来还有机会去重温那些美好的回忆。
“哎,可惜爷爷没了。”涟漪说完这句哀伤的话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迅速吸足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云雾来。那烟雾仿佛承载着她无尽的思念和忧愁,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嗯,涟丽也不知道哪去了?”叶凡为了让涟漪转移情绪,刻意开玩笑提起涟丽。
“嘿!你还想她?”涟漪知道叶凡在开玩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想她干什么?当初我可没上她家六楼啊?”叶凡连忙解释道,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呵!你还想上她家六楼?”涟漪说着,一个巴掌打在了叶凡的小臂上,力度不大,却饱含着亲昵与嗔怒。
“不是,说正经的,时间过得真快啊!咱俩分手……哦,走散!走散后我经常骑着自行车去铁道旁边那趟路转悠,但从来也没有碰到过你。”叶凡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回忆起那些独自寻找的日子,心中五味杂陈。
“我也一样啊!骑着我的小龟王去找你还摔着了。”涟漪指着自己左臂上的疤说着,声音有些颤抖,似乎那段经历仍让她心有余悸。“我到是总碰见你,哼!碰见你和女生们在一起!”
叶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他静静地继续听着涟漪倾诉,仿佛想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第一次是那个张俪,第二次是你和一个女生在商业街上吵架,最后一次就是在我家门口的小路上看见你用一辆自行车驮着一个女生。”涟漪皱着眉头抱怨着,语气中满是不满和委屈。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那些场景此刻又在眼前重现,让她难以释怀。
“那后来呢?”叶凡急切地问,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涟漪,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后来就听说你结婚了,然后为了躲你我去了北京,在内海实在太容易碰到你了。”涟漪无奈地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伤感。想起那些为了避开叶凡而做出的努力,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