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孩子一年不上学你才知道,孩子这么多年户口不在你名下你也才知道,我就想问你为什么总是才知道?!”
“行了行了,消消气,现在说这些没用。”后爸拦下妈妈,自己却越想越不对劲:“木木户口在你名下,是怎么在你不知情的情况,迁到老宅的?说不通啊。”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妈脸色特别冷:“婆婆管我们要过好几次相关证件,我记得木木入学、升学、考试报名、初次办理身份证都要过。她不让老叶回家,每次都是我把整理好的材料送过来,等木木办完事,我再找时间回来拿。”
后妈:“我记得木木上小学需要材料办学籍,婆婆说她不是监护人本人,需要我们出具一份代理同意书。同意书是我起草拟定的,老叶签名按了手印。”
屋里人都怔住了,所以是老太太自己动的手脚?后爸最先提出疑问:“不对啊,如果老人动了孩子的户口,就不再需要你家的材料了,为什么还要每次都管你们要东西?”
这事聊着聊着怎么又怪到奶奶·头上了?这锅坚决不能接。叶执拿回身份证,在众人面前点点点:“我每次用的都是同一份材料,没见过其它的,我确定。”
爸爸:“不对。我们为了不耽误你的事,你莫阿姨手上事再重要都丢下不管,请假也要把材料及时送来。怎么可能没见过?”
“用不上我家材料却每次都让我送过来,为什么呢?是怕我们发现,一直在做戏?”后妈越想越后怕,她从来没想过要防着婆婆。对方是丈夫的妈妈,她要什么就给什么,从来没犹豫过。婆婆倒是手下留情没把他们夫妻俩卖了,却在文书层面抢走了叶子木!
妈妈崩溃喊道:“你们家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母子闹矛盾能不能别总折腾我儿子?!”
爸爸比任何人都没法接受这件事,都快委屈哭了:“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偷偷改孩子户口?我是孩子爸爸,她怎么能瞒着我这么做!”
这次连后妈都做不出安慰人的举动了,回想每次材料要的急,手上事都丢下,多晚也会跑一趟,结果是在耍她?后妈现在怀疑婆婆是对她不满,不然为什么这么做?说不通啊。
事情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奶奶隐瞒的行为太刻意,大概率就是她瞒着所有人做的。屋里所有人都不理解老人的行为,好好的首都户口不要,非要把孩子转到农村,怎么想的?!
原本靠叶执背锅得来的和解,经过这事怨念更大了。不止是爸爸,现在连后妈都对奶奶非常不满。
叶执整合梦境、包裹里的东西、接收到的所有信息。用分析剧本和角色的方法,推测人物性格,行为模式,推导时间线,合理补全剧本中没有的内容,尝试推测老人的行为动机。
叶执把所有猜测重新带回事件,排除掉错误方向,剩下的那个再奇怪也是真相。然后叶执得出一个在大众看来非常可笑,在他看来特别可爱的结论。
叶执看向房间里所有人,最后视线专注在爸爸和后妈身上:“你们知道奶奶的遗嘱吗?”
后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户口还没弄明白,又扯出遗嘱的事,还有完没完!
爸爸不知道儿子为什么提这个,低落的说:“知道啊,她和我提过一次。”
叶执转头看向后妈:“莫阿姨你知道吗?两个弟弟呢?”
后妈:“我听你爸说过,你弟弟还小,他们不知道,怎么了?”
叶执特别认真的看着爸爸:“爸,遗嘱的事奶奶是什么时候,怎么和你说的?”
“什么时候?”爸爸想了想:“你十八岁生日当天,奶奶打电话和我提过几句,说老家房子和地都给你什么的。问我什么意见,我说没意见,都是你的我们不要。别管什么遗嘱了,木木户口该怎么办?我们都是城市户口,只有木木是农村小孩,这叫什么事!”
后爸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财产纠纷。想想也没什么东西,总共就农村的一块田和这个破房子。家徒四壁的,谁能为了这点东西和孩子争,丢不起那人!他拿出手机:“等我查一下政策。”
叶执这边也有了决定:“不用查了,奶奶的意思我清楚了。我不迁户口,就这样。”
妈妈以为叶执是小孩子胡闹:“儿子这事你别管,交给我们大人处理。”
叶执的语气特别认真:“我没开玩笑,我说过,奶奶的意愿我都接受。奶奶遗嘱里说的很清楚,叶家的老宅、宅基地、农田都给我。我就是叶家的下一任户主。”
四个大人怔怔的看着叶执,户主?下一任?这说法意义可不一样,直接拔高到家族继承人的层面,让人没法反驳。尤其爸爸和后妈,看叶执的眼神立马变了,表情非常复杂。
妈妈看着儿子思绪却飘远了。家中四个哥哥性格各异,这种大家长的气势却只在大哥身上见过。大哥现在也是这么教大侄子的,却不会对其他侄儿侄女有同样要求。儿子真的长大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