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扯了扯嘴角,心中感慨,这短短几个字,还真叫人浮想联翩,放到戏台上,能演个几出了。
但她又起了疑,“我看那猪刚鬣,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妖啊?”
土地听了林黛玉的嘀咕,叹气着摇头,“仙子,你别看他长得老实,凡间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更何况他还是个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可怜那兔精,在我这福陵山山头住了不知多少年月了,与我也算得上是故交,谁能想到,她竟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可叹,可叹呐!”
孙悟空分析道,“倘若这猪刚鬣果真因为堕妖而移了性情,干出抛妻另娶,强占凡女的事,那偷袈裟这事,他也不一定干不出来了。”
林黛玉微微蹙眉,瞧着孙悟空问,“你怎知那凡人女子,是猪刚鬣强占的?”
孙悟空想也没想,“就他长那样,是个女的都不乐意同他成亲吧?”
土地却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那卵二娘便是自愿的,也不知道她图什么。不过那凡人女子定是被迫的,傻子一个都嫌多,如何还能有第二个?”
土地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孙悟空眼睛咕噜一转,继续问道,“既如此,你可知那高老庄在何处?”
土地抬手往西一指,“知道,知道,从此处往西四、五十里的高家村便是,高老庄乃是他们村最大的一处宅院,好找得很!”
孙悟空听了这话,刚要动身,却被林黛玉拦了下来。
她劝道,“师父,你这样直接冲过去要袈裟,人家又岂会承认?不如让我先去打探一番,你正好回观音院,接了玄奘来,那观音院被烧了个干净,不是久留之地,更何况我们还不能确定,袈裟一定是猪刚鬣偷的。”
“你这话倒也没错。”孙悟空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只是,那猪刚鬣毕竟是天蓬下凡,你一人与他周旋,恐怕有危险。”
林黛玉笑着宽慰道,“我只是去探个消息,又不与他正面作对,等你和玄奘到了,咱们再做打算。”
孙悟空:“也行,从观音院到高家村也没多少路,若是日夜兼程,没几天就到了,得亏我机灵,备下了些从前在老君那偷的大补丸,给那和尚吃一颗,够他走上几天几夜的路了。”
林黛玉回想起这次见到玄奘时,他浑身狼狈的样,真像是连走了几个日夜的模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一对师徒,还真是,一个敢喂药,另一个就敢吃啊。
……
林黛玉与孙悟空分别后,便顺着土地所指的路,驾着云来到了高老庄,还没下去,她便远远看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很快回想起来,是先前在观音院偶遇,要找高人降妖的童子。
原来,这家伙竟是高家的家仆。
也不知这高家有没有再招仆人的打算,若是能混入其中,便能从那些仆人的口中打听到猪刚鬣的事。
事不宜迟,试试便知道了。
于是,林黛玉化作了一个容貌稍显清秀的丫头模样,又将衣服变得破烂,假扮成一个落魄孤女,踉跄着往高老庄走去。
远远的她便听到高家内院一个声音传出。
“高才,你请高人降妖都请了几回了,请来的全都是些骗钱的神棍,若这一次再不成,你也就别回来了!不中用的东西!”
那被唤作高才的家丁将蓑帽摘下,拱手作礼道,“主母,真不是我无能,实在是那猪妖太厉害,那些道士和尚,不管真的假的,皆不是他的对手啊!”
林黛玉听见他们的对话,嘴角一扬,走上了高家的台阶,“我知道有个高手,或许能对付你们说的那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