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也知道,这般贸然前去,殷温娇和那冒充陈光蕊的劫匪定然什么也不会透露。
所以,他们想出了一个立竿见影的主意,探明当年劫掠事件的真相。
酉时已过,天上的月亮高悬,洒下满院的清辉,知府的内院一派祥和之气,和这江州城所有安稳过日子的人家别无二致,偶有几个仆人路过走廊,行色匆匆。
林黛玉和孙悟空跟在了一个丫鬟后面,摸到了殷温娇和那劫匪就寝的房间。
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去,只见一个貌美端庄的妇人正坐在床边绣着花,她的眉宇间微微蹙起,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心不在焉的。
此人想必,就是玄奘的母亲,殷温娇。
“嘶——!”
殷温娇忽的倒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指腹,一颗血珠逐渐冒出,原来是被绣花针戳伤了。
“哎呀!”一旁的丫鬟惊道,“夫人你没事吧?我瞧你最近总是走神,睡也睡不好,要不要去找大夫开几副安神的药?”
“不用。”殷温娇摆了摆手,“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那丫鬟本想再说些什么,抬头瞧见夫人的神情,便住了嘴,鞠了一礼后退出了房门。
等到丫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林黛玉同孙悟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后,便施了个法,刮起一阵邪风,将殷温娇屋内的蜡烛尽数熄灭。
摩挲着手上绣品的殷温娇猛的抬起头来,惊恐地从床上坐起,看着漆黑的房间,怯怯地喊了一声,“怎么回事?”
就在她颤抖着挪动脚步,准备去将烛火点燃,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向她飘来。
“相公,是你吗?”殷温娇的声音有些发抖。
其实,她与那劫匪一起生活了整整18年,又怎会不识那人的身形,她心里知道来人并非是那劫匪,而是别人。
又或者,别的鬼!
“娘子!你让我好找!”
那身影喊出一句话来,落进殷温娇的耳朵里,顷刻间吓得她腿软筋麻,倒在地上。
“你,你是……”殷温娇仰坐着看向那黑影,两只手抵在地上撑着身子,不断地往后挪。
“娘子,何故如此?”那黑影又说起话来,“我是光蕊啊,你不记得我了?”
殷温娇依旧不断后退着,嘴里喃喃道,“陈郎,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和刘洪的错,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吧,我愿意偿你的命!我愿意!”
面对殷温娇的反应,扮作陈光蕊的孙悟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入戏。
“我此次来,只为了一件事。听说你生了一个孩子,却将他抛入了江中,我想知道,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如果你骗我,我不仅要索了你的命,还要将你相府一家的命都索了!”
听到这话,殷温娇惊恐万状,立刻跪地叩头,“那孩子,是我与刘洪所生。其实,在嫁与你之前,我便已经与刘洪私定了终生,还有了他的孩子。只是,他刘家与我殷家乃是世仇,我父亲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让我同他成亲的。为了相府颜面,这才有了绣球招亲一事。不然,我堂堂相府千金,又岂会如此儿戏地对待自己的亲事,绣球抛到谁就嫁给谁。”
“那刘洪生于世家大族刘家,在与我父亲的政治斗争中被拉下台,这才沦落成了平民。他听说我与你成亲,一时气不过,便策划了劫亲,害了你,又冒充你到江州赴任,我便同他在这里生活了18年。当初那孩子,原本刘洪是想留下的,可我怕他的存在惹了江州同僚们的怀疑,便送走了他。”
“是我,是我罪孽滔天,好不容易得了安稳日子,能和心爱之人厮守,不想再有任何的意外,这才舍弃了那孩子。现在他就要找上门来了,还以为自己是你的孩子,要替你报仇,这都是我造的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