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双眼睛怎么会那么平静。
但在看过去的瞬间,让人汗毛竖起?
明明不管是克洛斯沃家族出名的时候,还是圣洛统治西瑞思这二十年间——
圣洛都是一个爱钻研魔法的——小吉祥物而已啊。
为什么会有这样让人恐惧的眼神?
巴兹耳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像是被更高阶层的猎手盯上了的感觉。
“很奇怪。”
圣洛的声音只传到了巴兹耳的耳朵中。
“我也真的很奇怪。”
面对所有嘲讽,圣洛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
在盛怒的情况下,他没有笑意,反而将所有事情,思考的格外清楚。
于是语调好似更冷,带着深切的迷惑。
“这些结论,你们到底都是怎么得出来的?”
有血色逐渐在圣洛指尖凝聚。
血色组成的阴影正一点点构成圣洛左手拎着的东西。
——那像是一把巨型的弓弩。
在出现的一瞬间,死亡气息缠绕。
巴兹耳处于灵魂的本能,他能够使用的最强九阶魔法毫不犹豫的放出,冲天的火光冲向四周——奔向周围包围他的所有人。
安耶的法阵亮起一瞬魔刃挥散火龙,身子已经向着圣洛方向倾斜。
伯尼同样九阶魔法预备。
但那火龙却在还未靠近圣洛之际——被那血雾挥散。
血雾将圣洛包围,他的表情平静——猎手已经盯住了目标,随时准备动手。
此刻他的气质特别熟悉——
巴兹耳心头大骇。
只恍惚觉得这一幕自己曾经是看过的——
隔壁那位凶悍的圣德斯亲王曾带着这样的杀意扣响他庄园的门扉——
“你好,虽然我知道作为旧贵族,你们很早就已经退出了纷争,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之后你会不会给我弟弟造成困扰。”
强悍血族所承认的亲人。
在圣德斯亲王那种强悍的力量下,他的左膀右臂全被废掉。
这样的震慑中,圣洛依靠家中哥哥姐姐的想法也就根深蒂固。
——被保护着推上亲王位置的刚成年幼崽罢了……
不对,那种杀意和气息,比当初圣德斯亲王所给他的感觉还要强!
而且非常精准,除去直面圣洛的倒霉蛋巴兹耳之外,没有其他人察觉到圣洛这种森然的气息。
不对,这绝对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这是什么东西?
还有圣洛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现了预料之外的情况,巴兹耳难免有些慌乱。
对克洛斯沃家族的研究持续了几百年。
这位年龄一百五十岁都不到的克罗斯家族最小的孩子,从诞生开始,就在所有血族贵族的监视下长大。
除去在百年前镇域石动乱跟他的父亲休·克洛斯沃一起失踪的几年——那几年在血族的生命里实在是非常短暂,基本不会改变什么。
其他时间,这位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直都是一样的——温和安静,只有在各类政策中,能看出这位来自克洛斯沃家族的果断和狠厉。
但也仅限如此了。
这是几个血族亲王中公认的小吉祥物啊。
他手中拿着的事他的血脉武器吗?
不应该啊——
完全没有出现过。
但巴兹耳在那一瞬被惊骇到之后,还是快速收敛了情绪。
他拎着手中哭喊的幼崽作为第一道屏障,又摸了摸怀中的魔法器具。
心中稍定。
不过是吓唬人的假把式罢了。
他绝对不会被圣洛给唬到!
当然了,不仅仅是他没见过。
就连跟在圣洛身边的大臣们也都没见过。
伯尼看直了眼睛。
安耶遥遥看着,确认了半天,最后确定了那是圣洛曾经拿出来糊弄过他的血脉武器。
当然了,曾经拿出来是圣洛掏出来了个巴掌大的小弩——很好,这就叫刻板印象的加深。
恶魔自闭了。
——难道我不是洛洛最喜欢的恶魔了吗?
我可是第一忠臣啊!
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伯尼:这是什么?
陛下!
我可是第一大臣啊,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不过就算是此刻圣洛相当拉风。
但长久以来的刻板印象还是让伯尼下意识挡在了圣洛跟前。
血弩正名血怒。
圣洛很少掏出血怒的完全体。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没见过——只是见过的要不然死了,要不然残废没几天活路了。
弓弩架起。
金发亲王发丝翻飞。
空气中还残余着浓重的余烬气息。
圣洛缓缓开口。
“放下那个幼崽,然后选择——臣服,或者死。”
巴兹耳身子本能颤栗。
他感受到了危险。
他自觉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可能吗?
圣洛突破他祖上,那位一代血族的防御屏障?
不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
但巴兹耳还是毫不犹豫的往远处抛出那个小幼崽。
同时魔法阵亮起。
毁灭一样的力量直冲幼崽和身下的血族而去。
巴兹耳没有半分耽搁。
转身就跑。
翅膀扇动的飞快,连带着魔法的使用,瞬间窜出去好远。
圣洛已经飞起,向着幼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