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洛看了半天虎虎打滚。
这已经非常耻辱了。
这都不行吗?
事情,大条了!
安耶严肃的想着。
不然把犄角磕下来一块给他?
救命啊,有没有恶魔能说说磕掉犄角除了尊严扫地外还有什么副作用吗?
他没想过丢掉犄角,他不了解。
他实在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得因为这种事情而苦恼。
而圣洛绷了半晌。
最后笑出声来。
到底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老虎肚皮。
啊——
舒服了。
恶魔下意识的伸了伸身子——然后一下子僵住。
丢的人已经够多了,就算是不要脸,也差不多丢够了,他默不作声的变回人类样子,从自己的储物魔法袋中摸出一瓶糖水。
伸手递给圣洛。
甘甜冰凉的液体入喉。
圣洛喝了几口,然后递给了安耶。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他要试亲王礼服了。
*
而此刻,正守在镇域石旁边的血族还在奋笔疾书。
“到哪里了到哪里了?!”
“在继续找呢!”
“不行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太能骂了,实在是太能骂了!!”
“不行,我不服,让我来!我就不信我骂不过他们!!”
直到晚上。
圣洛做好一切准备返回自己的卧室。
处理晚间的工作。
然后看到了长长一叠的汇报——
有些临时工作是不会录入到他们初步发展的电子设备中的,所以圣洛每天批阅的工作里,有很大一部分是纸质文件。
他茫然恍惚的捏着这一份厚厚的文件。
皱着眉头观赏了一下两边的‘骂战’。
圣洛:……
不是,虽然说是他让他们试着能不能塞回去,但你们怎么还有来有往的?
圣洛在考虑是否要让二姐加快送魔法石的步伐了。
这镇域石两边的互通着实有些太吓人了吧?
这么来去自如吗??
*
翌日,巡礼日。
西瑞思主城整夜灯火通明。
几乎没有血族休息,为了这个一年一度的建国日。
圣洛也是一早就已经穿戴好了属于亲王的礼服。
赤红色的缎带如血一般显眼,肃穆庄重的黑色军制服,垂坠着无数宝石,派头十足。
平时本来看着还比较温和无害的圣洛也在这样的衬托下多了几分肃穆。
属于巡礼日的太阳还未升起。
维持秩序的军队列阵,皆是肃穆的看着西瑞思的陛下。
人群像潮水一样被分割。
血族的新派贵族和老派贵族一一上前。
蔷薇与弓弩的旗帜飞扬。
伯尼率先半跪下身,行礼,眼底的火热此刻都要压制不住。
安耶一直安静跟在圣洛身后。
圣洛没看向人群,在人太多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沉默而冷静,矗立在一处。
声音通过魔法传递到各个角落——
“列队,行巡礼箭矢,行至大广场。”
军队声音整齐划一到震天。
“是!陛下!”
圣洛已经登上高台,手持银色弓箭——这是巡礼日特制的礼弓,也是血族的一种特殊利益。
箭矢划破黑暗,黎明到来。
血族生长在黑夜,却也等待光亮的到来。
那是新的篇章,新的一年的开始。
犹如每年最后的倒计时。
天际此刻已经微微泛白,在血域每天只会存在四个小时的太阳即将升起在这片天幕。
圣洛已经举起弓箭。
他不是很擅长用弓,但本身的血脉武器跟弓类似,所以倒也不用多花心思去练习。
人群还在欢呼吵闹着——
生活在主城的血族们仰头看着站在亲王宫殿之巅的那位陛下。
也不过区区二十载罢了。
“爸爸,那就是陛下吗?”
离得太远,加上视线遮挡,其实很多人在此刻不能完全看清楚圣洛的长相。
才诞生没几年的血族幼崽坐在爸爸的脖子上,手中举着小小的西瑞思旗帜,奶声奶气糯糯开口。
“是的,那就是我们的陛下——”
她的家长撑着她——
扬起笑容来。
“你哥哥小时候还见过陛下呢。”
在那万物坍塌,被掩埋哭泣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小婴孩。
——“不要着急。”
那位陛下落地,带着很多人没看出来的匆忙,轻易的护住了他们,后来更是展现了那样神迹。
血域残酷。
不会有人在乎除了亲人之外的存在。
高等级对低等级血族的绝对压制和压迫,几乎形成了一种扭曲病态的奴隶制度。
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的。
不管是上面换了哪一任——
倒不如换一个强一点的,至少强悍了,心里总会想着向外扩张,也不会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折腾。
在最开始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
下面的吵闹人声在圣洛挽弓之际骤然安静。
金发亲王捏紧了箭矢,对准了天际一点。
指尖魔法阵,一点点展开,给箭矢的尾端都坠上了光亮。
指尖松开。
巡礼箭矢划破天际,天际骤然大亮,太阳升起,如同破水一般,拉开了漆黑的幕布。
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可真多人呐。
圣洛心中想着。
挺热闹的,挺好的。
虽然他有点绷不住。
但大家过节真高兴呀。
嗯?刚刚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吗?
亲王陛下往下看了一眼。
“陛下!!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陛下!!”
“陛下,我要顺利上岸啊陛下!!!您等着我为您效力啊陛下!!”
“陛下,我希望您的魔法影像能出现在简报上啊啊啊啊——”
“陛下,今年也要健康平安快乐!!”
太多的声音淹没在在吵闹中。
圣洛有点没听清楚。
他茫然的侧了侧头。
这是——在许愿?
安耶听了几句,正带着笑。
然后听圣洛转身小声开口。
“他们在许愿吗?为什么在叫我的名字?”
日常不知道自己多么受拥戴的小亲王非常迷惑。
“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