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谭叙已拿了衣服,温浅筠敲了敲门,得到了里面的人的应允之后才推门而入。
谭叙已泡在浴缸里缩成一团,浴缸里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泡沫,在密闭的空间里,谭叙已的雪白的肌肤和红润的能滴出水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横在脖子上。
睫羽轻颤,谭叙已紧张的看着卫生间门口的方向。
温浅筠放下衣物之后并未着急离开,而是蹲在浴缸边,浅笑盈盈,"小已....."
温和如水的声线,带着温浅筠独有柔和语调,抚过人心上,在某一刹那,本就心跳如鼓声的谭叙已猛然间死死咬紧牙关,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唇瓣颤抖着只一个劲儿的低着头。
少女心事埋藏在心底,在此刻一个不挂之时更显脆弱无助。
她竭力想藏住什么,但是生理的反应总是在背叛她。
"小已?"没有得到回应的温浅筠轻声细语的又唤她。
就因为刚刚她赌气脱口而出的"今晚绝交",所以就把自己闷在浴室里二十分钟吗?
怎么会有这么爱面子的大金毛啊。
谭叙已好像突然犯倔,无论温浅筠怎么叫她都不回应,双手抱着膝盖。
"我没有逗你玩儿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真的吓了我一跳?"温浅筠责怪的语气依旧还是那么温和,不会让人想到刚才在外面太过担心她而产生不可避免的焦躁。
谭叙已总是让她担心。
"在我面前怎么还能那么要面子呢?刚才只是逗你一下,你就这么较真儿。"
"我以前都没有发现,原来你这么要面子啊?"
温浅筠一边说着,一只手捏着一只鸭子放在浴缸里面。
一只,两只,一连放了好几只。
最后捉住谭叙已的手,带着她的手捏小鸭子的肚子,随即浴室里就响起突兀的响声。
"好幼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洗澡还要玩儿玩具。"谭叙已知道温浅筠这是在她台阶下,顺着她的台阶就下了。
但是对温浅筠这种缓和气氛的方式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很幼稚,就算我九岁的时候洗澡也不玩儿小鸭子吧?"
十八岁的成年人了,泡澡还往她的浴缸里放玩具鸭子,虽然看不到,但是谭叙已能想象出来那个画面有多诡异。
好降智,好不符合她的气质。
"哪里幼稚了,我觉得刚刚好啊。"温浅筠推着小鸭子在水面上晃荡,"其实这是我买给我朋友女儿的玩具,她今年三岁,洗澡的时候正喜欢这种小玩具陪着她。"
所以啊,谭叙已真的有点偏大了。
越说越不乐意了,谭叙已捉住鸭子就往外面放,"温阿姨,你又看我笑话了。"
今晚好像一直都在出糗,连一向善解人意的温浅筠都一次次逗她。
她想不起来自己哪里惹到温浅筠了,没有生气,但是又感觉有点别扭的情绪。
"小已又这样想我。"
"可你这样我不得不这样想啊。"
两个人一个往外扔鸭子玩具,一个乐此不彼的捡回去,一来一回,好像在玩儿什么玩具。
"好了,别闹了,水都冷了。"温浅筠敛起笑意,见谭叙已开始认真了,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不是看你笑话,是觉得你可爱啊。"
沾了两只泡沫的手异常滑腻,几乎没有用力两只手就因为惯性直接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谭叙已微微泛起湿润光泽的一双眼闪过一丝诧异,刚才温情的氛围一瞬间就好像变味了一般,表情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眷恋。
因为看不见,所以用心感受的更显得炙热。
温浅筠怔然片刻,大脑一片混乱,对这个意料之外的触碰也有了从未有过的起伏。
"咳咳。"清了清嗓子,温浅筠不动声色的松开手起身,撇开自己视线抽来一条毛巾匆忙潦草的把自己的一双手上面残余的泡沫擦干净。
原本素净白暂的一双手,现在泛出暧昧的粉红。
大概是水温太高,把她的手都烫红了。
"咳咳。"谭叙已觉得自己脸颊比刚才还要滚烫,定然是红透了耳根。
本来就尴尬的氛围,因为两人接二连三的轻咳,不仅没有缓解尴尬,反而更加重了空气中氧气的稀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