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谭叙已没有想到,温浅筠是带她来到直升飞机体验基地。
今天早上她问了很多遍她都神秘的一直都没有告诉她,还以为会是什么安静的地方到她去散散心而已。
意料之外的地方,飞行体验基地。
“我听见了声音。”谭叙已停下脚步,语气里难掩激动。
温浅筠神色温和,仰头看着天空,“嗯,是螺旋桨的声音,这个声音有点大,如果不舒服的话告诉我。”
风很大,螺旋桨的声音在耳边轰鸣,温浅筠却感觉到谭叙已越走越快的步子,从一开始需要她带着,拉着她的手才不至于失去方向感,到现在几乎是带着她往前走。
“慢一点,不着急。”温浅筠低声嘱咐。
谭叙已笑得裂开了嘴,“没有不舒服,我很期待。”
“是是是,感觉到你的迫不及待了。”温浅筠看她高兴也跟着嘴角上扬。
她了解谭叙已,知道什么才能唤醒她内心的沉寂。
直到真正坐上飞机谭叙已雀跃不已的心情都还没有缓和过来,不敢相信自己即将拥抱广阔蓝天,融入绵延不绝的白云,真正意义上的悬空于实地。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开飞机真的很酷,凌驾于大地之上,俯瞰整个城市,这是无上荣耀。
由父亲种下的种子,谭叙已用梦想作为营养液浇灌,如藤蔓一样疯长,成为了一种执念。
温浅筠给谭叙已戴上高降噪耳罩之前,她告诉她,“小已,如果你以后如愿当上飞行员,那这次将是你人生中最独一无二的一次飞行体验,你比别的飞行员多了一次只用耳朵和心感受飞行的机会,这种心境是只有你独一无二的体会。”
感受飞行,向往飞行,谭叙已别失去希望。
温浅筠言辞之间,好像笃定谭叙已的眼睛只是生了一场病,最终都会好的,所以这种过程不用担心和着急。
她在教谭叙已和苦难和解。
“可是我看不见啊,飞上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谭叙已似懂非懂,在这种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参透温浅筠的良苦用心。
温浅筠将谭叙已没有安全感一直死死拉着她衣角的手松开,亲手带着她的手抚摸感受面前飞行操作系统的拉杆。“所以我才说这是你独一无二的一次体验啊,你比别人多了一个感受飞行的途径,小已,感受你的希望,好吗?”
“我……”谭叙已双手一碰到真正的操作感就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于是便最大可能的放轻自己的动作,激动的说不出话。
心跳替她言说了自己无法表述的震撼。
这比她开模拟游戏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从小向往的就这么明确的摆在自己的面前,是温浅筠满足她的,一如初识时轻易就满足了她喜欢的那个漂亮飞机模型。
一个低头,晶莹的一颗泪珠一闪而过。
无人察觉,也无人知晓谭叙已这一刻是感受到飞机的喜极而泣还是因为温浅筠的用心感动的。
她未曾从雀跃的情绪之中,捕捉到那一秒的情愫,只是下意识想找寻温浅筠,找到她的心安之处。
温浅筠,我想这一刻我已经爱上你。
“谢谢你,温阿姨。”谭叙已热泪盈眶,低着头以为温浅筠看不到偷偷的又想擦眼泪。
好像变成了哭包。
下一秒温浅筠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她擦眼泪的手,用丝巾轻轻一扫,“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啊,今年你都十八岁了,要是不来感受一下那岂不会成为遗憾?”
小动作被看破,谭叙已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偷偷在衣袖上面擦了一下,也顾及不了药膏全都擦在衣袖上,“不是客气,我感动的。”
“哎…你…”温浅筠拉都拉不住,最终责备的看了她一眼,在给她戴上降音耳机之前,快速说了一句,“小已,你最近好爱哭哦。”
奈何谭叙已现在的听觉被高强度开发,哪怕只是很轻的一声她都听到了声音,扒拉下耳机,呆头呆脑的往她声源处看过去,“啊?什么?”
“温阿姨你刚才想说什么?”
温浅筠哑然失笑,按耐住她的肩膀,“没什么。”
“温阿姨你也要一起吗?”谭叙已感觉到温浅筠也上来了,所以诧异的问。
她诧异的点在于温浅筠其实很恐高,她平时不敢去玻璃栈道之类的景点,更是极力避免自己去高一点楼层,更别提坐直升飞机了。
她要陪她吗?
坐这种直升飞机,恐高的压迫感只增不减。
温浅筠在她后面坐下,,“嗯,我陪你,别害怕。”
谭叙已瞳孔一缩,“我不会害怕,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