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谭叙已往温浅筠身边靠了靠,两只腮帮子像沾染了红晕一般,“因为我只喜欢温阿姨啊,我都想不去学校就在跟她一起学了。”
她不喜欢学校里的老师,只喜欢做她一个人老师的温阿姨,对温浅筠,谭叙已是藏也藏不住的偏爱。
温浅筠都还没来得及辩驳,便因为谭叙已本人的亲自认证弄得哑然失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孩子就是什么都懂,谁对她好她心里有数。
温浅筠淡淡勾唇谦逊说,“姐你别这样说,小孩子都是这样。这周围又只有她一个这种年龄的小朋友,放学回家你们在她面前有做父母的威严,我没有,所以更黏着我,孩子心性,不用放在心上。”
孩子怎么会不爱妈妈,更何况温浅筠知道谭叙已是怎样的小朋友,只当谭叙已是一时高兴的戏言,没人放在心上。
温浅筠更是没有。
曾瓷佩如何不知道,但是嘴上也软不下来,“这孩子了啊,小没良心的。”
温浅筠不想让曾瓷佩心生醋意,侧眸看向谭叙已,“是不是?小已的生日愿望是爸爸妈妈所有爱你的人一直陪在你身边对不对?”
谭叙已乖软的轻眨了一下眼睛,在一桌人的注视中,表情中缓缓涌上一些疑惑。
她觉得温浅筠的话说的好像没错,但不完全是她想象中的意思,于是歪头脸颊微鼓,思索片刻,只强调一句,“也想温阿姨一直陪我。”
她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温阿姨。
在爱里长的谭叙已还体会不到爸妈和这么多慈眉善目的亲人离开她是怎样的感觉,她只是因为温阿姨时常去教别的小朋友,占有欲作祟的她想要温浅筠只陪着她一个人,或者每天放学都能让温浅筠辅导她做功课。
只对温浅筠产生了会离开的危机感,所以才强调。
对于谭叙已的直言直语,曾瓷佩颇为无奈,连忙跳过这个话题,“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分完蛋糕了,大家快吃吧。”
“会一直辅导我功课吗?温阿姨?”谭叙已似乎是还不太放心,吃完饭还想着这个问题,满脑子似乎都被温阿姨填满,天马行空的想的都是她。
她矮上温浅筠一截,所以为了正面得到温浅筠的答案,她站上沙发,拉住了想要去厨房帮忙收拾残局的温浅筠。
温浅筠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藕臂,眼眸中犹如春风抚过,“傻不傻,我哪能一直辅导你功课,我最多也只能帮你补习英语到高中啊,其他的我真的爱莫能助。”
温浅筠偶尔教初中英语,主要是带高中的学生。
虽然谭叙已天真的想让她一直给她辅导功课,但是她想最多也只能辅导到初中,她的能力有限,不想耽误了谭叙已现在宝贵的时间。
何况这几年谭叙已才小学,她本身就聪慧,学业上温浅筠其实也没有起主要作用,主要是陪了谭叙已几年。
谭叙已撇撇嘴,“温阿姨不是很厉害的老师吗?你什么都知道,连考试会考什么都能猜到,为什么对我就爱莫能助了?”
“预测考题是我必备的职业素养啊,何况小学的考题不过都是那几套,能押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我本来就只教初中的小朋友,等你过了这个阶段,我肯定不能耽误你。”温浅筠耐心的解释。
谭叙已却抓住重点,“你要去教别人了是不是?”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谭叙已就像河豚一样,脸颊渐渐变得气鼓鼓的,明目张胆的郁闷。
谭叙已的情绪来得令人措不及防,温浅筠笑意一僵,“嗯?”
为什么谭叙已会突然在意到离别这个问题?
曾瓷佩看到谭叙已这样傲娇的跟温浅筠的说话,尤其是两人现在的站位,下意识的皱眉,立刻拍了一下谭叙已的屁股教训她,“谭叙已,你怎么跟温阿姨说话呢?是不是没规矩了?别以为今天生日就可以这样趾高气扬。给温阿姨道歉。”
挨训的谭叙已一下子就把头耷拉下来,“哦。”
自尊心作祟,她不想带着这么多为她而来的人道歉。
但是面前的人是温浅筠,她抿了抿唇,“对不起温阿姨,我刚才不应该凶你的。”
温浅筠朝她伸手,“下来吧。”
喜怒都写在脸上,这么可爱,软软糯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