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也是我第一个家教老师。”谭叙已晃了晃叠在一起的两条腿,情绪不太高。
两人的初次相遇谭叙已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缘分,邻居变家教老师?
“放松一点,我只是陪你做功课,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就可以,好吗?”温浅筠和她拉近距离,态度很温和,想让她放松戒备。
谭叙已点点头,但是显然也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是很紧张,没坐几分钟硬生生的将额头逼出了汗。
温浅筠好笑的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汗,“你还是我第一个在我面前这么紧张的学生,我很吓人吗?”
温浅筠无论是外表还是声音都特别有亲和力,还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在她面前不自在成这样,她都觉得很惊奇。
谭叙已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温浅筠轻柔的给她擦汗的同时也渐渐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两人距离拉近,谭叙已嗅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然后更加怯懦的往后缩了缩脖子,“我没有害怕你呀。”
她才不是因为害怕。
“那是为什么?”
“因为……”谭叙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温阿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老师。
“好啦,别着急,你妈妈跟我说你叫谭叙已是吧?我还不知道这三个字怎么写呢,你能把这三个字写给我看看吗?”
温浅筠用这样的方式让一个畏惧老师的学生放下一些戒备,以便于之后两人的相处。
毕竟不是真的在培训机构上课,只是闲暇之余辅导她的功课而已,两人之间没必要有那么强的师生界限。
谭叙已余光都是温浅筠和煦的微笑,捏了捏钢笔,在她的注视之下,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谭叙已的字迹有些过于的端正,每一笔都整整齐齐好像印刷体一样,一看就是好好的练了字。
“谭叙已。”温浅筠缓声一字一句的从唇瓣中吐出谭叙已的名字,“很好听,小已,我想你爸爸妈妈应该对你寄予厚望。”
“我的名字很好听?”自己的名字从温浅筠嘴里说出来,谭叙已体会到了自己名字的美。
温浅筠嫣然一笑,“当然啊。”
提笔在谭叙已名字旁边,温浅筠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名字。”
娟秀干净的字迹落在谭叙已的右边,不似谭叙已的刻板工整,温浅筠就随性多了。
两个名字并排落在洁白无瑕的纸张上面,温浅筠收笔时带动的一条不易察觉的线条横中穿过两个名字,千丝万缕的将两人联系起来。
“温浅筠。”
“嗯。”
谭叙已下意识跟着纸上念名字,而温浅筠也句句有回应。
尾音落下,谭叙已诧异的捂住嘴,随即不好意思的说,“啊我没有叫你,我是在念纸上的名字。”
对长辈直呼其名,多没有礼貌。
其实她很想叫温浅筠姐姐的,但是温浅筠已经叫她妈叫姐了,所以她不能差辈儿了。
尴尬的对视一眼,温浅筠明眸顾盼,“没关系。”
“温阿姨,你的名字比我好听,名如其人。”
谭叙已由衷的称赞,看着温浅筠星星眼。
从此,谭叙已内心里种下一颗名为温浅筠的种子。
温浅筠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忍不住心口一颤,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闲聊一会儿,温浅筠便让谭叙已先自己做功课,而她在她旁边看她以前的作业。
翻到了一篇谭叙已刚写的作文,通篇的字迹工整得好像印刷体,指尖落在她最后的一句,“隔壁搬来了一个很漂亮的阿姨,妈妈让我叫她阿姨,但是我总觉得她那么漂亮,那么年轻,我应该叫姐姐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和前文不太搭边,有点像随笔写下的一句记录心情的话,可能是写着写着突然顺从内心的把心中所想写了出来。
温浅筠呼吸微顿,余光里是端坐在桌前埋首题海的小姑娘,食指意犹未尽的落在姐姐这两个字上。
原来在谭叙已眼里,她是一个漂亮又年轻的邻居,所以她不是害怕她,是害羞吧?
小姑娘的心思也没有那么难猜。
温浅筠确认没有逻辑性的错误之后,在家长签字的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又写了个diplomatic的单词。
谭叙已就是聪明又懂得变通的小机灵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