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的妮安娜使劲往下推着蒂朵莉特的肩膀,醉醺醺地开口说:“蒂朵莉特大人,你最有钱,你去把酒买回来……”
满脸皱纹的安西斯也顺势把蒂朵莉特往楼下拽:“是……是啊!好不容易找到你们……你该……该请我们喝酒的……”
伙计呼了口气摇摇头:“朵特大婶,蒂朵莉特大婶,还有那位刚来的爱丽丝大婶,你们是要私酿……还是官酒啊?”
“一样来三瓶!教小孩子喝酒嘛,就得好坏都有!”妮安娜搂着蒂朵莉特的脖子喊道。
旅馆伙计立刻点点头:“好嘞,还是送您的房间里吗?朵特大婶?”
蒂朵莉特急忙摇摇头:“不不不,送去芙姆的房间,今天来的那个黑皮姑娘,是我们的徒弟,我们正请她喝酒呢……”
“好嘞,知道啦!您几位一看就是喝高兴了,等会儿我把酒送过去,您几位回去等着就行。”伙计端着蜡烛很快走开了,楼梯上又陷入一片黑暗。
蒂朵莉特连拖带拽把妮安娜和安西斯弄回芙蕾姆的房间,菲奥娜满脸费解地问道:“蒂朵莉特阿姨,她俩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喝多了,酒后失德呗!”蒂朵莉特把安西斯和妮安娜先后摁到椅子上,才坐下来呼了口气:“菲奥娜,你不是一直想尝尝酒吗?我给你买好了,一会儿旅馆的人送过来,你去接一下。”
听说有酒喝,菲奥娜自然万分高兴,接过酒水的时候,旅馆伙计愣愣地看着菲奥娜,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好漂亮的黑精灵小姐啊……”
菲奥娜没理会伙计说什么,只是满脸兴奋地把酒摆在餐桌上,只是她刚摆完,就听妮安娜问她说:“他怎么看出你是精灵来了?!”
菲奥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针织帽子,然后有些心虚地解释说:“我……我也不知道呀……”
安西斯仔细看了菲奥娜两眼,才问蒂朵莉特说:“蒂朵莉特老妹儿,你们精灵族戴这种帽子……”
“啊!我想起来了!精灵族和人族不一样,带这种帽子的时候……”蒂朵莉特说着来到菲奥娜身后,看着她露出的半个后脑勺摇摇头:“……精灵族只要遮住耳朵就行,不会压到头发。如果是人族的小姑娘来戴,一定会压扁弄好的头发的!”
所以人族的小姐,宁可冻耳朵也不愿意戴这种帽子破坏发型,只有经验少的精灵族小姐才会用这种欲盖拟彰的方式。
本来这种事也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但是在如此怪异的镇上,安西斯她们三个的心还是瞬间提了起来。
菲奥娜被人生中的第一口酒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才满脸费解地问道:“师父们,酒这么难喝,你们为什么还要花钱去买啊?”
“因为人生就像酒一样啊!苦,辣,其中又带着一丝香甜,不知不觉就让人沉迷其中,最后不省人事——哪怕强如安西斯女王,或者剑圣小姐,都抵挡不了酒酒精的奇妙用处,就像她俩抵抗不了自己的人生一样……”妮安娜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碗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