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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狐一出来,宫女、侍卫早让过一边去,让她通过。
望春嬷嬷一直跟在云狐身边,随时准备搭把手。
云狐道:“嬷嬷你看,从走廊里看雪景,还是很漂亮的,不过要是踩在上面,就有可能滑倒,在的位置不同,对雪的感受就会不一样。孤并不希望任何人消失在这世上,但是,有时候却不得不让某些人消失,这个世界才会更加美好。”
云狐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无奈,只有她明白,作为一个君主,是容不得她表现真实的自我,就算有些事不好看,还需得再三包装的说出来。
杀人也需要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不能局限于个人的爱恨。
望春嬷嬷道:“陛下所言甚是。”她已经洞悉了云狐的想法。
有些事不必陛下明言,做奴婢的就该听话听音。
等将云狐送回御书房,望春嬷嬷即刻招人过来,吩咐下去,让天牢的人今晚就了结了林云鹿。
“未免夜长梦多,扰陛下的睡眠,有些事做主子的不方便动手,就该有我们自己领会。”
望春嬷嬷的命令一下去,天牢那边很快收到了消息,买了砒霜,开始对林云鹿下手。
这种黑夜里的勾当,这些狱卒早就司空见惯。
为林云鹿准备了丰富的送人头饭,给她端了过去,林云鹿的药性已经散去,但防止暗中有人在监视她,她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躺着的姿势。
林云鹿远远看了一眼饭菜,似乎有好几块肉堆在饭上,在天牢能有这等待遇,莫不是断头饭?
狱卒道:“林云鹿还不快起来吃,冬天的饭可是凉的很快的,凉了就不好吃了,看你是新人,上面关照了,要给你送一顿欢迎饭,还特别给了鸡腿跟五花肉。要不是有人关照我们照顾你,我们才懒的多管闲事。”
林云鹿心道:“莫不是我多心了,难道是周小船打通了这里的关系?”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故作吃力的坐了起来,“多谢,我有点闹肚子,所以想问问在哪里可以出恭?”
“真是事多,看你是个斯文人的份上,你等着……”
狱卒速速去了,林云鹿拔下头上的银簪,在饭菜里一戳,少许时间,就见银簪尖上有些发黑。
心中大为震动。
“有人要杀我?”
很快,狱卒回来了,手里提着干净的净桶。
开了锁道:“你们啊穷讲究惯了,这个那个的,在外头谁还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到了这里,还是好自为之。”
林云鹿道:“是是,多谢。”
她正要出恭,哪知狱卒竟然不走。
林云鹿有些窘迫,“您在,我不方便。”
狱卒嫌弃的挥了下手,“还真以为是自己家的后花园,屁事贼多,行了,你拉完了,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待会儿过来收碗。”
“好。”
目送狱卒走的远了,林云鹿看着那一碗饭,百般心疼,也只能倒进了净桶。
她还是上午吃的早饭,到这会儿早就饿的跟个纸片人似的走不动路了。
但为了保住小命只得忍着。
一等狱卒出现,林云鹿故意当着她的面扒拉了几口,鼓着嘴道:“好吃,多谢。”
狱卒笑道:“好吃就好。”
可是看林云鹿的眼神,到有几分可怜,多俊的一个女子,这顿饭下去,不出一炷香功夫就要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她摇了摇头。
林云鹿见时候差不多了,捂住肚子道:“好痛。”
随后便哀嚎了起来,“痛死我了,啊,痛死我了,这饭……饭……饭……”
整个人瘫软在地,转眼的功夫,就不动了。
狱卒道:“好了,任务完成。”她招呼人过来抬尸体,“赶紧扔了,上面还等着汇报。”
林云鹿听见又有许多脚步声传来。
狱卒指挥大家开锁,套麻袋,动作麻利些。
一边吐槽几句,“你死了可不要来找我,我也是替人办事。这人不管曾经多么的风光无限,失败了,性命都由不得自己了,不要怨我,要怨就怨无能的自己。”
其他狱卒听了笑个不停,“头儿,念叨上来,这是念的哪门子的经,也不知道人家听不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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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道:“去!”她拐了一脚,踢向说话的同僚,“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悄无声息的消失,谁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你今日尚且有我送你一程,也是我们相识一场,我都不知道,来日何人来送我。”
林云鹿被灌进了麻袋,被人一头一脚的抬了出去,狱卒跟在一边。
其他狱卒笑她,“死个人还有这样多的规矩?活着的时候尚且被人欺负,何况成了鬼的,身前做不得英雄的,死后也成不了鬼雄,你也就是骗骗鬼。”
狱卒吐槽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小心哪天有厉鬼找你们算账,看你们还笑的出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