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还有一件事要请教陛下,我的家人呢?”
“家人?你的家人,你来问孤,孤怎知道?乔王爷不是好端端的在府里待着吗?今日早朝,我们还见过。”
云狐选择装傻。
“是我女儿,还有杨嬷嬷她们。”
“哦,孤记得,孤那可爱的小侄女怎么了?”
“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孤不久之前还见过,你没在家看见?是不是出去玩了?”
“家里被大理寺贴了封条。”
“那你该找大理寺丞,也许是她们犯了什么罪。”
乔逸如只觉得这话当真可笑,“我女儿才多大,连路都不会走,怎会犯罪,她连犯错都没资格。杨嬷嬷年纪大了,整日待在家里的人,怎会跟人有什么过节。”
云狐道:“那孤就无能为力了,因为你不知道的事,孤也未必知道,整天为国事操劳,你的儿女情长,孤怎会清楚。”
林云鹿早忍不住,“云狐,明人不说暗话,你抓我家人,到底图什么?”
“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我还需要什么证据,只有我跟你有过节,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就好,何必对付我家人。”
云狐‘啪啪’拍了两掌,“这话干净利落,你们两个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办理好案件,还再三推诿,叫孤食言于天下,这岂不是死罪?”
乔逸如道:“没超时。”
“是你忘记了,你别以为你们在外做的事情,孤一点不知情,与赵国联手,参与灭叛活动,有没有?”
“有。”
“好,你承认了,帮助敌人,就是伤害自己,这个道理,还需要孤来教你吗?你如今犯下叛国之罪,孤虽有心放过你,却不能够了,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们还什么都不是。”
云狐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口头上大大胜利。“或许你的嬷嬷是无辜的,但是你们绝不无辜,来人,将她们抓起来,投到天牢。”
林云鹿哪里肯束手就擒,“云狐,你不要太过分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怕你,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我说理的地方了。”
云狐道:“孤拦你了吗?你去说,可是有人信吗?还是冷静点,我们好好喝一杯饯别茶,如果有来生,希望你别像今生这样蠢。”
云狐让人上茶,结果被林云鹿一袖子给拂到了地上。
茶碗打的稀碎,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云狐也动了点气,“林云鹿,孤好心好意待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相识一场,孤不想彼此闹的太难看。”
“少假惺惺的,女儿还我,嬷嬷还我,我的人都还我,否则,我今日绝不轻易干休。”
云狐自思林云鹿单个就不好惹,因此需得将两人分开。
因此先稳住林云鹿为首要,放柔了态度,“你不要冤枉孤,孤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你刚刚提起,孤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孤让人去查一查,喊大理寺丞过来问一问,孤的小侄女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好不好?”
云狐赶紧喊人过来,“宣大理寺丞,就说孤有事问她。”
一边又让人上茶,“这大冷的天,不喝杯茶怎么抵挡的了寒气。”
一边又跟乔逸如道:“有个人要找你切磋,你去找她吧!”
乔逸如道:“我哪都不去。”
“你想抗旨?”
乔逸如就是不动,“你出尔反尔,谁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戏?”
云狐道:“别高估孤,孤不是林云鹿的对手,她在这,安全的很。”
林云鹿料想也是如此,让乔逸如放心去。
乔逸如道:“谁想见我?”
“你出去了,自有人找你,这可是个强中手,可不要怪孤没有提醒你,打架输了,可不要哭鼻子,更别想找着机会,在背后咒骂孤。”
乔逸如道:“不会。”她这就去了。
不消一会儿功夫,热茶端了上来。
云狐端起茶杯暖手,见林云鹿无动于衷,她待茶稍微凉一点,就慢慢喝起来,一边注意林云鹿的神色。
见她喝下,安然无恙,林云鹿这才端起茶杯。
云狐见她如此谨慎,嘴角抽搐了几下,心机真是深。
顺便聊了聊,“你可知道,有很多人想复辟,推举你继续做国君?”
“不清楚此事。”
“装不知道?”
“随便你怎么想,但是别把你的想法扣我头上就行。”
“也是,孤也知道下面的人有一些想法,但是不代表你也这样想。林笑她蛮可爱的,孤闲来跟太皇太后商量,要将她立为皇储,不知你意下如何?”
“陛下正当青年,何出此言?”
云狐道:“孤不像你们那样想不开,一定要自己的子嗣,没有后人,才可以凡事做到极致,谁生的并不重要,孤只要后继有人。”
“我不同意,你凭什么夺走我女儿?”
这是林云鹿不能忍的,“我十月怀胎生下她,吃了多少苦头,可不是让她做别人的女儿。”
“林云鹿,你死了,她就是孤儿,你真的要让她流落民间,吃尽苦头,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好歹也是人家的娘,别把人家往火坑推。”
“你什么意思?”
云狐道:“没什么。”
“不!你想杀我。”林云鹿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感觉到了危险,但随即感到全身力气为之消失。
她握紧了拳头,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