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鹿故意用脚颠她,就更加睡不着了,可是眼皮子上下碰着,想睡不能睡。
乔逸如回来,就见了这副情景,小闺女又开始打瞌睡了,刚才不是还很活跃吗?
她走过去,用手指托住林笑的下巴,“小公主,小公主……”
林笑无神的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神亮了起来,伸出手要抱。
林云鹿见状,也有些恼火,“孤不抱了,送你了。”将林笑塞到乔逸如的手里。
乔逸如笑道:“好咧,我家小公主长结实了,不错,在家有听嬷嬷的话,好好吃饭。陛下看上去,似有些睡眠不足。”
林云鹿坐在那,一手撑着额头,眯着眼睛道:“这些天,忙里忙外,根本无法早睡,累的厉害,前线但有风吹草动,孤便寝食难安,责任所在,无可奈何,真想丢了这责任,浪迹天涯。”
她似是向往,冲着窗外出了一回神。
杨嬷嬷听说,笑道:“陛下的福气,哪里是谁想要就要的,别人想要这样的富贵,还不能够呢!”
“这有什么呢,不过是套在身上的枷锁,若你给鸟送了笼子,它就是金丝雀,它也不会开心,如孤这般,每日里锦衣玉食,按道理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又有谁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的风光,哪里知道孤承受什么样的代价呢?”
“孤恨不得林笑一夜之间长大,挑起孤身上的担子,到时候孤也好省心,可惜,她还小……”
林云鹿问起乔逸如与殷军之战胜负如何?
“算是把他们赶出去了,从牺牲人数统计下来看,殷军算是惨败,这次不知道可有二三万人回去。”
“既然我们胜了,那就拿出气势,责令殷王赔偿我们的损失,这清风州的百姓,吃了这许多苦楚,岂能白吃?若不追责,只要他们稍微恢复过来,又要来找事,到时候反而没完没了。”
“陛下的意思?”
“责一使者前往,宣孤的旨意,让殷军赔偿五百万两银子,他若不从,孤必着人打过去。”
“他们未必肯。”
“肯不肯的不要紧,孤只是通知他们,成不成的,我们都要拿出一个态度,否则孤将亲领百万大军,横扫殷国。”
“陛下真的吗?”
林云鹿道:“吹个牛,别当真。”
乔逸如恍然大悟,忽悠殷王呢!
“陛下些许时日不见,到多了一股杀气。”
“你不明白,好声好语的跟人说话,反而叫人小瞧了去,倘若孤与你说话,温柔些,你也多怜爱孤一些。可是跟那群大臣说话,也是如此,她们是要骑到孤的头上来,作威作福的。”
“不瞒你说,这些时日,有好些大臣劝孤,多娶几位公子,填充后宫。若她们惧孤,岂能如此胡说八道。前线杀敌,无非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到也爽快,可身边的这些人,才叫难缠,杀也杀不得,骂也骂不动,整天又喜欢跟孤周旋,烦死人了。”
林云鹿把这般烦恼叫做‘千般柔情万般丝’,比那些情情爱爱还难缠。
“不说孤了,孤刚才听你在说前线故事,你也说给孤听听,此去,可有收获?”
乔逸如点头,“前线之中,也并非完全都是杀伐,更多的还是斗智斗勇,既有敌人方面的,又有己方的,有时候你想前进,你身边的人,会拉后腿,会使绊子,说的冠冕堂皇,叫你意想不到。有时候敌人又给你身边安排几个卧底,你又未必清楚,或明或暗。”
林云鹿笑道:“可尝到孤的苦头了,天天跟这些人斗智斗勇,心累。”
“既然无法避免,到不如当做一场游戏,偶尔玩耍起来,到也兴致勃勃,但也有很多可爱的人,大家一起吃饭,说故事,一起战斗,为国为民,到也是一番享受。”
“完全纯粹的东西是没有的,焉知这些人不是在巴结你,假装单纯呢?”林云鹿眨眨眼睛,“周小船,不是为了攀上你这根高枝吗?”
“哈哈哈,陛下要这样说,那我可没有办法了,正常的来往,她想用功勋换一个面试的机会。”
“孤同意,只是别的人……那就难说了,要打破规则,并非容易的一件事,牵涉良多。”
“我明白,这些话我早跟她说清楚了,她也知道,总要有人争取一下,生机之体素来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总以为她们能办成一些事,我们不过是个废物,可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不是……”
对乔逸如来说,周小船的要求,与她自己的处境,其实都是一件事——不公平,不以才能论高下,到以出身论短长。
天气热,林云鹿这些日子睡眠不好,这会儿,乔逸如平安回来了,她的牵挂少了些,又见对面那个小家伙,眼睛在那一合一合的,搞的她也有些睁不开眼睛。
林云鹿听着话,人也开始眼皮子打架,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昏昏欲睡。
乔逸如也停下了话头,看着林云鹿,满眼都是浓情蜜意,她不再打扰,而是默默的看着林云鹿,顺便低头将林笑抱的更舒服一点。
林笑已把眼睛睁得像葡萄那么大,她骗林云鹿睡着了。
乔逸如在林笑耳边小声道:“带你外面转转好不好?”
她刚要站起来,两腿像撕开一样疼,疼的她只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