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墨扶着温予宁坐下,抬手便要去掀开温予宁的衣衫,查看他的腿伤。
温予宁急忙制止,道:“没事,只是磕碰了一下,休息休息便好。”
毕竟之前被云沼打的伤痕累累,他也几乎全部自愈。
荀墨不再强求,起身去抽屉翻出一瓶药酒来,递到温予宁面前:“试试这个药酒,活血化瘀的,很好用。”
温予宁紧紧握住冰冰凉凉的瓶子,眼波流转,内心涌起一股暖流:“谢谢。”
在荀墨的指导下,温予宁小心捋起裤腿,将药酒倒在手心,再小心搓匀后涂抹在淤青处,轻轻地按摩着。
荀墨看着温予宁腿上大小不一的淤青,有些已经褪的很淡,像是以前受过的伤。
荀墨不由得心惊:“有人伤害你吗?”
温予宁摇头:“没有。”
荀墨自然不信这话,欲继续追问,但是见温予宁的眉头锁的很紧,话到嘴边他又放弃了。
荀墨:“你现在可有住的地方?”
温予宁沉默片刻点了头。
荀墨又道:“温公子若是不想住在那里,可以住衙门,正好还有一个房间空着。”
“谢谢,不用麻烦,我有地方住。”温予宁将药酒瓶子盖好,递还给荀墨,脸上挂着浅笑,“荀大人是很好的人呢!”
所以,不忍心将他牵连进黑暗中。
荀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发热,不多时便烧的通红。
荀墨匆忙将药酒瓶子重新放至柜子内,道:“你别叫我大人,怪别扭的,如果温公子不介意,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嗯,荀墨。”温予宁又道,“我在你手下做事,你总叫我温公子也不好,你也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好好的。”荀墨与温予宁的眼神正好对上,那双澄澈清明的双眼挂着真诚的笑,实在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对视几秒,温予宁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荀墨匆忙移开眼,转而又去翻一摞摞的书册,道,“我在想,温公子初来,看些什么可以快速熟悉职务。”
看着荀墨手忙脚乱地翻腾,温予宁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本册子道:“这本之前的审查记录就足够让我学习了。”
荀墨连连点头,又将掏出来的十几本册子重新塞回柜子内,道:“好,如果温公子有疑问之处,可随时问我。”
“嗯。”温予宁打开册子一边看,一边又提醒荀墨,“不要再叫我温公子了。”
“哦……哦哦好。”荀墨连连点头,“予宁。”
温予宁轻轻应了一声,便认真看起了册子。
荀墨见他模样认真,就没有打扰,从旁边搬来一个凳子给他坐下,自己则坐到一旁批阅堆积的公文。
一本公文在面前摊了许久,荀墨却是一字也未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耳朵上,认真听着旁边的动静。
翻书声,呼吸声……一举一动皆入耳。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
侍从提着灯进来,跳动的烛火打断了两人的注意力。
温予宁全身疲累,舒展舒展手脚才觉舒服。
“不好意思,打扰多时,我要回去了。”温予宁起身,将册子放置案前。
荀墨连忙起身:“不打扰不打扰。天色晚了,你留下用完晚膳再回去吧?”
“不了,家里人会担忧。”
“你的腿走路不便,我送你回去。”
荀墨还未上前,温予宁已然率先退开一步:“已经好很多了,再劳烦你,我会过意不去的。大人止步吧!”
荀墨也不好再继续上前,便道:“那我就不送了,你明日还来吗?”
温予宁沉默片刻,点了头:“会来的。”
荀墨的眼前一亮,闪烁着期待,他将一块令牌递给温予宁:“有这个就是入编制的人,再遇见温俊,他也不敢再对你怎么样。”
温予宁收下令牌:“多谢。”
转身便告辞离去。
侍从送来晚膳,见自家大人傻傻地立在堂前,目光看向院中的漆黑空洞处傻笑,不由得好奇,伸头使劲瞄了瞄,也没看出什么来。
“大人?大人?”
“什么事?”荀墨回过神来。
“该用晚膳了。”侍从将碗筷摆放好。
荀墨走过去,心里还是欢喜的紧,吩咐道:“明日早些准备晚膳,越早越好。”
“您以前不是说吃饭是小事,不要因此打扰您处理案子吗?”
“那是以前,本官忽然觉得还是身体要紧不行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