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燕回不记得有这件事。
大力点点头:“前段时间张嫂被驱逐出城,平平就交给张大哥照顾,可他一个大男人哪懂得照顾孩子,经常走丢拜托神瑛台找。今日张大哥怎么又就让孩子跑出来了?”
燕回抱起小孩,抬起袖子给他遮阳:“找个熟鸡蛋来——对了,神瑛台已经革新就不要再称这个名字,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
大力点点头跑了。
平平揽着燕回脖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突然卯足了劲撞向他下巴。
燕回急忙护着小孩腰,不让他后倒。
平平又一头扎进他怀里,高兴地扭来扭去,小手紧紧搂着他脖子不松,涎水沾了两人一身。
大力回来绕着院子跑了一圈,才发现两人正在屋子里,他脚已经跨过了门槛又悻悻收回来:“师兄,鸡蛋来了。”
“进来吧,以后想进都可以进来。”
大力还是有些不敢,这之前可以那一人的特权:“还是不了吧……”
燕回逗着小孩下巴,嘴角不自觉勾上笑:“没事,我们是一家人,以后的路也是要一起走的。”
冥界,三千尺寒崖。
落衡悠悠转醒,只觉得全身疼得厉害,尤其是心口,像是一刀一刀凌迟。
他定睛一看,果真一把寒冰刃猛地抽出,血喷出被一股灵力引着灌入小瓶。
他拼劲全力往来人身上一踹,脚踝却是被他握住,疼痛瞬间传来。
上方传来一道冰冷严肃的声音:“我劝你老实点,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杀了你。”
这声音好熟悉——玄冥?!
落衡一激灵挺起身,玄冥一肘压住他上半身,膝盖压着他的两条腿,压迫性十足。手指却划向脚踝,轻轻一握:“我只需要再用一点力,就能让你变成站不起来的废物。”
落衡喘口气,瞪着他:“玄冥大人救我不怕天尊降罚吗?窝藏罪犯,同罪。”
恍惚间,记忆回笼,他是死在一线牵下,红线夺命的。
环顾四周,不知道在冥界哪个犄角旮旯,布置粗糙,结界倒是一层叠一层。
“本来就是同罪,他想再降一次情罚结果也是一样。”玄冥在他胸口一点,狰狞的伤口迅速愈合,只剩下个浅浅的疤痕。
落衡被他这句话搞得云里雾里,刚苏醒的大脑还没跟上反应:“你说什么?情罚?谁?你?”
他眼角一跳,不会是尚春山吧?
玄冥松开他的钳制,神色微动:“他中了毒,需要你的心头血维生,不然我也不会救你。”
落衡拢了拢衣服坐起,打趣道:“呦,冥界大冰山也有沦陷的一天,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殿吗?”
玄冥眼睛微眯,手心凝成一团灵力:“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变成活死人,再也开不了口。”
落衡仰着脖子,坏笑道:“你来呀,我特别擅长寻死。”
玄冥认命手劲一松,冷笑一声:“你放的下那个凡人?”
“我睡了多久?”落衡笑不出来了,他确实舍不得,甚至想的紧。
“快一个月。曼陀罗华发布你已经身亡的消息,只要你乖乖呆在这里,白玉京就不会发现。”
落衡伸个懒腰,咔嚓咔嚓扭脖子:“要是我不呢?你知道的,结界拦不住我。”
玄冥威迫的眼神压下来:“你本体出不去。我能救你,得亏孟章在你体内埋下的鬼脉,你现在顶多是个鬼怪,哪还是高高在上的神。别再痴心妄想,活着对你我都好。”
落衡不再言语,细细感受过体内经脉,果真是乱糟糟一团鬼脉,奇怪地杂着心跳。人不人,鬼不鬼。
他笑得有些阴寒,称职地扮演鬼样:“你若是想绑着我,或者囚禁我,那我也有一万种方式让你的小家伙死无人样。”
“我本就没想关着你。”玄冥怀疑是不是救了个假的回来,怎么蠢了这么多,“你的本体出不去,借尸还魂不会吗?”
落衡笑僵住了,没想到冷酷无情的大殿放他出去撒欢?!
“你确定?你立誓。”
“我玄冥以上神之名立誓,落衡魂魄可以自由出入寒崖,只要每日提供心头血一瓶。”他落下手,瞥落衡一眼,“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落衡心里笑开了花:“一言为定!”
燕回,我们又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