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衡笑垮下来,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以为你知道!”
两人扶额,转身叹息,回头怒指:“为什么不早说?!”
“……”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在彼此的脸上看到相似的惊讶。
风禾嫌弃地退后一步:“道心破碎,灵力衰弱,寿命无多,过的真惨。”
落衡轻声一笑,看着少年青涩还带着稚气的脸,有些恍惚。浮生若梦,他已经算不得年少。
他又笑不出来了,意识到走马阵又是个相惜阵翻版,非得死一个。
也不知道他俩其一死在这,外界的风禾还在不在……
风禾意识到严重性,对天翻了个大白眼,一身嚣张跋扈的气质:“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物?”
落衡扶额,焦虑得在原地转圈:“得了吧弟弟,我现在身上的锅都是拜你所赐,收收你的光芒吧,太耀眼了。”
“他们技不如人与我何干?”风禾昂起头,趾高气昂。
“呵呵,我终于体会到其他人的心境。”落衡干笑两声,“是我我也得郁闷,心里巴不得你不得好死。”
“你!”风禾瞪圆眼珠,下一瞬却痛苦地发出一声闷哼,“呃……”
九千年前夜晚的画面涌现在脑中,胸口似乎也跟着抽痛,落衡有些慌乱地去看风禾,“你你没事吧?”
风禾突然出招,剑气凌厉,直冲面门!
落衡仓皇一避,剑刃堪堪擦着脸划过去,寒光一瞬闪得眼睛睁不开,措不及防大臂挨上下一剑。
落衡架剑挡下一剑:“弟弟,出招前吱一声啊!”
风禾双眼通红,似是没听到似的接二连三出招,招招狠毒,少时扶苏剑法已出三招,攻势仍不减。他微微一顿,顷刻间凝成一招“自在飞花轻似梦”,血雾里突兀出现满天飞花,个个染着滴血的红。
落衡脑子没跟上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出了什么问题,肌肉记忆已经让他打出一道“自在飞花”。
两股剑气相碰,满天飞花纠缠碰撞,失了浪漫和唯美,像是驱光灯下的蚊虫缠绕,密集瘆人。
残留剑气将落衡击飞,他在空中狼狈滚了几个圈重重跌在地上,喉头顿时泛起腥甜。
他呛咳几声,盯着破雾而来的风禾咬牙切齿,无语翻个白眼:真是自相残杀啊!
风禾一剑扫开血雾,脚踩花汁泥泞:“我不会输。”
“弟弟,你抽什么风?”落衡架着剑撑起来,一身骨头嘎嘣响,“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粗啊,礼貌礼貌。”
风禾死死盯着眼前人,狠毒地像是面对生死较量的劲敌一般,机械重复:“我不会输。”
?
落衡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这走马阵还有致幻作用。看样子小孩是动起真格了,三两招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再这么下去死的人都不用想。
“我认输我认输,你威风八面,六界第一。”落衡运起扶摇步尽可能和他拉开距离,那周身涌动的灵力场像是个行走的绞肉机。
他不合时宜地想,这样应该没有蚊虫咬。
“同悲剑累了,你去哄它睡觉觉,好不好呀?”落衡一心急,把小时候无聊的小游戏拉出来。
风禾像是有些反应,剑微微一顿后攻势越发迅猛。
落衡心里一咯噔,心想不会是小孩脸皮薄,恼羞成怒了吧。
又是一剑“桃花依旧笑春风”,桃花笑不笑他不知道,他反正是快哭出来了。道理讲不通,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掉,纯纯送上门的剑靶子。
这一会时间,他身上已经破了几个口子。破地方的血雾应该是有问题,在阻止伤口愈合,血液流失的速度也在加快。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形容不出来的感觉,不单纯是种味道。他隐隐知道,不出一刻钟,他得死在这。
风禾似是不知疲倦,状态比最初甚至还要好,招招精准,绝不放空。
落衡前胸又挨上一剑,疼得一激灵。他想着之前作死的训练量也不是没用,成就了风禾,害死了落衡。
造孽啊!
他用全部神力铸就一方小结界,靠着剑半跪下来,他得缓缓。
想办法想办法……
他一整个崩溃,这破阵怎么破!
结界上有了裂痕,风禾仍是一脸轻松,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落衡心跳的太快,扑通扑通感觉要跳出嗓子眼。他摁着胸口,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
“想想燕回,他还在等我,不能死在这。”他默念道,“不能死,不能死……”
此时结界碎成一地金光,同悲剑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