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我没付费,看不了这个……”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落衡一惊,猛地将动情的燕回推开,拉紧松散的衣服。
他捂着发烫的耳朵往声源处一瞥,见黑白无常笑着注视他们,黑无常更是对他挑了挑眉。
糟糕……脸更红了……
燕回被推开时还是懵的,对黑白无常的注视丝毫不在意,脸皮甚厚地在落衡发红的脸颊啄一口。
果不其然挨了一拳头。
黑无常胳膊肘架在白无常肩上:“呦,宣示主权,白白你看——这就是爱~”
白无常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扒拉下他乱动的手,对燕回道:“先去处理伤口吧,祟气侵染可不是小事情。”
黑无常贱兮兮一笑,补充道:“轻了影响上半身,重了影响下半身。”
燕回一愣,拔腿跟着他往屋里走。
白无常失笑,在落衡身边坐下,施法给他换一件干净衣物。
“别听老黑瞎说,没那么严重。”
落衡眼神留恋在燕回疾步的背影上,弯唇一笑:“我知道。”
“看你这副笑不要钱的样子,就想起当年你义愤填膺的言词。怎么说来着——”
白无常挺起腰,气愤指天模仿道:“情爱是让人空脑的剧毒,无情道才是天下之最!”
落衡尬得一会扶额一会扣头,无奈拉下他的手:“好了好了,白哥,忘了这段吧。年少无知,心高气傲,快别提了。”
白无常笑道:“那时候你多大来着,六千岁,还没我零头大,脾气大得像是十万岁,也就神尊……”
他戛然而止,换了一句:“现在讨喜多了,和谦谦君子挂上一点边。”
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时落衡心里掀起波澜,呼出一口气把呼之欲出的往事吞下,他笑道:“那你是没见过三千岁时的我,见过就知道我已经收敛许多。”
“放下了?”
“不然呢,揣着过年吗?”
白无常接着花瓣玩:“也是,能出地狱十八层,心魔已破,看来燕回有些本事,没浪费我俩万年修为。”
提起这个,落衡微微皱了皱眉:“谢谢啊……”
白无常拍拍他的肩:“别皱眉,你该多笑笑,好看——难得听你说谢,收下了。”
“十八层有问题——要么是翰墨放水,要么十八层被人动了手脚,不然我撑不到燕回来。”
指尖的花用力过大,握出了折痕,白无常也没心思玩:“翰墨是三殿的人,初上位急着表忠心,也没胆子在阎罗眼皮子底下做手脚。他对你手下留情,能得到什么呢?应该不是他。”
落衡赞同点点头,提醒道:“最近冥界各方势力斡旋,你们小心些。”
他瞒下了虚妄之火转为真火一事,他隐约觉得这对人不对事。南明离火灭绝三千年,突然现世用在荒废许久的十八层,精准拿捏他的痛处,太过奇怪。
那个神秘人吗……
话题走向太沉重了,白无常一笑重启话头,好奇问道:“你确定是燕回了吗?他只是个凡人。”
落衡面上一红,点点头:“我还不一定活得过他呢,寿命不是问题。”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确定你喜欢他吗?你的喜欢值得受天道惩罚吗?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扰,那小子可对你一片痴心,扰乱凡人命数的下场不怎么好,你要想清楚。”
落衡透过门扉看了眼燕回,坚定道:“你说的我都想过,他就是我的爱人。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白无常叹口气:“神仙相恋的结果……你是知道的,何况人神,你要做好准备。”
落衡明白他意有所指,点点头道:“我知道,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尽我所能爱他。”
神仙相恋,上一个震动六界的还是青龙与朱雀的结合,一个撞不周山引海水倒灌,一个放火烧上清天。
用老神仙的话来说,是蒙蔽本心,失责!
从前落衡也是这样觉得,认为情爱非人所必需,甚至是累赘。
可真当陷在燕回的温柔里,一次次被坚定选择,心里的空缺被爱意填满,他知道他错了。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幸好他没有神力低微,翻不起什么浪花,能肆无忌惮爱一个人。
落衡反问道:“那你呢,做好准备了吗?老黑哥可努力几千年了。”
白无常笑笑:“相伴万年,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小孩子瞎操什么心……”
黑无常不知多少次掰正燕回往外看的头,威胁道:“再回头一次,我掰断你的头。”
燕回回怼道:“你也看了不止一次,我又没看白大人,你着什么急?”
黑无常干笑两声,擦药的力度故意加大:“跟小猪一样嘴毒,好的不学学坏的。”
“范大哥很了解落衡吗?”燕回试探问道。
范无救手下动作一顿,打量燕回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竟是小瞧了你,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族已经轮回百代,你小子什么来头?”
燕回笑笑:“只是知道的多了一点的普通人,不敢在范大哥面前班门弄斧……”
“打住,别跟我套近乎,我这年纪你给我叫声祖爷爷都是占便宜。”范无救止住他的马屁,“不就是想知道小猪的过往嘛,他没告诉你?”
他拍拍脑袋,恍然大悟:“也是,按照他那倔强性子,死也不愿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