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拳头,做好起势:“贫僧不愿与施主动手,还请主动放行,莫要伤了和气!”
燕回剑气挑起落叶千回百转,迎上他的拳法:“万年前的纷争已经结束,人与妖都是生灵,都有生存的权利,我们人又何来的高贵!收手吧!”
法悟的拳擦着他脸打过去,燕回顾及着情分放不开手脚,剑在差点划破胳膊时强行转个弯,只在袈裟上割裂一道。
燕回避开破风的拳头,继续劝说道:“人妖积怨不可一概而论,万年前的仇恨放在现在毫无意义,与后辈小妖无关,他们也只是想安稳活着。我们若是随意屠戮生灵,那和恶妖有何区别,莫要再造杀孽!普救寺普渡众生,妖也是众生!”
“杀孽?你和那老和尚一样迂腐!”法悟瞅准时机一拳打在燕回腹部,趁机打出一道金钟将他罩在内部,向着兔妖逃脱的方向追去。
燕回一剑劈在金钟上,轰隆隆的回声震得耳膜生疼,他咬紧牙关加大力度,灌入更多灵力,钟在一声巨响中炸成碎片。
他晃晃头,甩开满脑子的蜂鸣,运起扶摇步,向着他离开的方向加紧追去。
看方向是回城区,要是在城内动手,伤亡损失就大了,说不准还要惊动宫里。神瑛台最近处境艰难,不能在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在房顶上跳跃,站的高能看到不远奔跑的法悟,只见他沿途横冲直撞撞翻不少东西,引起一阵谩骂。
在一个十字路口像是有集会,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戏法,叫好声此起彼伏,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楚。
似是感受到燕回的追赶,法悟往人堆里一挤,瞬间没了踪影。
燕回在房顶停下脚步,一时搜寻不到黄色袈裟的身影,到处是人头攒动,道路四通八达,丝毫不知那人去了哪。
这么漫无目的追下去不是办法,他从怀里取出一撮兔毛,是方才捡的张嫂掉落的毛,运起搜寻阵法。这阵法是神瑛台新改良的,凭借妖族的贴身之物或者毛发血液可以任意追踪其踪迹,哪怕是未曾动用妖力也可追踪到。
一道轨迹蔓延到远方,燕回提起一口气,轻点屋檐,掠过路口跳上对面屋顶,沿提示追去……
大力和嗡嗡在糍粑摊等了又等,等到肚子咕噜噜了三趟也没见到张嫂回来,可那油锅还冒着泡呢,人却是不见踪影。
想着是等不到了,二人准备回去,却突然一个身影踉跄扑来,血腥味瞬间弥漫。
“张嫂!你怎么受伤了!”大力一惊,手忙脚乱就要去扶,被嗡嗡一拦。
“她是妖……”
“那她也是张嫂!”大力不顾阻拦掺起张嫂,“我带你去找燕师兄,他应该快回来了。”
嗡嗡见拗不过,掺着张嫂的另一只胳膊,两人连拖带抱地把人掺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喊人,一座金钟就从高处落下来。嗡嗡眼疾手快把两人往外一推,抽剑一劈,钟瞬间裂成两半。
一个和尚从屋顶落下:“交出兔妖,贫僧不想伤害二位施主!”
嗡嗡持剑在前:“你这和尚好不讲理,这是神瑛台的地盘,哪有什么妖!”
法悟冷笑一声,没把小孩子放在眼里,径直对着张嫂出拳,大力带着人灵活一躲,给嗡嗡让出位置,剑背与拳头相撞,两股灵力碰撞掀起一阵狂风,吹得院子里的花卉凋零大半。
“完了,八哥又要发疯了。”嗡嗡无奈地想,一个不留神让和尚钻了空子,一拳打在小腹,飞出去几尺,被一只手托住。
嗡嗡喘着气:“八哥,他打我,你揍他!”
落衡手里的茶盏丢出去,还没触到法悟的拳头自己先碎,锋利的碎片避开拳风划破手背,有一片争气地划破他的脸。
他微微一愣,抹了把脸上渗出的血珠,阴冷一笑:“妖力……你是妖!”
还是只大妖,真是难得。他摆好姿势,捏紧拳头,骨节咔嚓作响:“妖怪!束手就擒可以少些痛苦。”
嗡嗡捂着伤处,高傲翻个白眼,心里把和尚踹了个五体投地:臭和尚,什么眼光,他家八哥是神,妖只是暂时的栖息之身罢了,这都看不出来。
落衡抱手一笑:“妖就妖,我的身份也不是那么拿不出手,加个怪怎么那么难听。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你这满身戾气怎么入的佛门?你家的后门真宽啊。”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法悟,他突然跳起,兔精也不管了,对着落衡出拳,招招狠辣,一拳下去把地面砸个洞。
落衡只避不攻,灵活地转圈,优雅地像是舞蹈,把狂躁的法悟当猴耍:“诶呀呀,小师父这是做什么,要打架就好好打,打不过也没什么丢人的,抢地做什么呢,疼不疼啊。”
拳风贴耳擦过,落衡歪头一避,见花盈懒懒散散从房里出来,挑眉坏笑道:“大花,交给你了,验收学习成果。”
“我这才刚休息一会儿。”嘴上抱怨着,抽剑的速度倒是不减反增,轻足一点就像法悟刺来,“你可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