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衡心底“啧”一声,觉得他这扯谎的水平不如他的万分之一,拙劣的离谱。
李忠剑柄搭在他的脖间,拿出审讯犯人的气势:“老实点,说实话。”
“大兄弟,有话好好说,动武伤和气。”花盈心虚地往一边避。
大力在一旁干着急:“花先生,你有什么苦衷就说,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的,和你没关系的事情不会强加给你,你放心。”
花盈心里感动的泪哗哗:“还是我的大力好……我就是好奇……”
和燕回对视,他顿时脊背一凉——那双平静下来的眸子敏锐,带着一丝狠厉。
“我……我其实是……”
他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着急得一脑门汗,眼一闭,心一横,实话实说:“我其实是来找这个墓的!”
众人都吸一口凉气,盯着他的目光越发深沉。
神瑛台收到的消息只有树,没有墓。
李忠剑又进一分:“什么墓?说清楚。”
“啊?你们不知道?”花盈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交多了底。
李忠纳闷:“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花盈推开剑,大咧咧盘腿一坐:“早说嘛,那咱没啥矛盾,都是兄弟——这墓是神墓,九天战神玄女上神墓。”
他说的极慢,时刻注意着落衡的变化,瞧见落衡睫羽剧烈抖动。
他心满意足一笑。
李忠也跟着一坐,丝滑切换到兄弟模式:“你和上神还有渊源?”
花盈神秘一笑:“远房亲戚,不足挂齿。”
李忠惊叹道:“那你高低也是个神仙喽,咱们神瑛台真是好福气哈,几个月神仙见了一堆。”
“低调低调,小小上仙,不足挂齿。”嘴上说着低调,神情高傲地像是在说天大的功绩一般。
大力疑惑道:“落大哥说,神仙没有死亡,只有灰飞烟灭,玄女上神怎么还会有墓地呢?”
花盈摆出授课的架势:“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万年前,人妖之战爆发,九州陷入战火之中,人族势弱,节节败退,上清天就派遣玄女上神下凡助阵——就是壁画上画的那个。”
他沉沉叹口气,时刻留意着落衡:“后来啊,上神阵亡,以身殉道,平定妖族,划定永定河分界线,两族互不干扰。百姓感念上神大恩大德,自发修了陵墓安葬上神遗物,就有了这座墓。”
小辛点着火折子,找到了相关典籍,奇怪道:“诶?我阿爹留下的史书上说,玄女上神死于……”
落衡突然插一嘴,带着愠怒:“吵死了!”
小辛登时闭了嘴。
花盈一挑眉,心道:找了这么多年,你可真会藏啊。
落衡撑起身子:“有空磨嘴皮子不如想想怎么出去,想当妖魔鬼怪晚餐的可以继续闲聊。”
他借着燕回的力道站起身,众人也丝毫不敢拖沓,翻身而起,整装待发。
花盈还坐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一脸疑惑:“诶?这就走了?不再休息一下?”
嗡嗡对他做个鬼脸:“不想被吃,就要乖乖听话。”
落衡刚迈出一步,腿一软就要往下栽去,被燕回一捞,手绕过膝盖,避开伤口,打横抱起。
双脚离地时,他还是蒙的,紧紧抓住燕回衣服:“我可以自己走。”
燕回嘴角一勾:“你伤势太重,这样快点。”
落衡一时语塞,这是在嫌弃他拖慢进度吗?但他怎么觉得燕回有些其他的心思?
一用脑就头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找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去了。
李忠暗暗嘴角快咧到耳后跟,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众人很自发地把他们两人护在中间,包围结构向前行进,武器在手,严阵以待。
外头是条狭长的甬道,头顶明珠光芒随人移动,照亮的范围却是有限,十步开外漆黑一片。
花盈在前面带领避开已经探明的机关,提醒道:“如果不小心触碰到机关,各方位注意不要慌张,分区后暗器数量不会很多。”
嗡嗡嘴快:“花先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我生性聪颖……”
突然,他戛然而止,懊悔不已——他竟然在真正的天之骄子面前说自己聪颖,真是这么多年的谎话听多了自己也信了。
正愣神着,脚下地砖一松,隐隐有齿轮转动的声音。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