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衡动作不由得愈发轻柔:“我轻点,你忍忍,很快的。”
握住燕回的手,咔嚓一声,关节复位。
落衡想抽走手,却被燕回拉着,力道不大,他怕给伤臂造成伤害,不敢动,就由着燕回拉去。
这么大个人怎么跟个小奶猫一样缠人。
落衡单手托着他脖颈坐起,果断撕下自己衣衫下摆,三角布拖住左臂,挂在他脖子上。
他轻轻晃动彼此相握的手:“小奶猫,松松手,我打个结。”
燕回笑得春风得意,身上也不觉得疼:“不急,再拉一会儿。”
落衡暗暗一皱眉,觉得回去后得暗中安排个郎中给燕回瞧瞧脑子。
他语气微微冷下来:“手麻了,快点。”
燕回顿时就松了,不安地回头看落衡是不是真生气了,见人面色如常,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便又心花怒放。
“八哥!燕大哥!你们怎么样啊!”嗡嗡在不大的洞口露出个脑袋,声音在洞窟里回荡。
落衡回应道:“我们没事,你下来吧,里面有异样。”
嗡嗡不假思索一跳,化作蜜蜂飞下,稳稳落地,立刻就凑上来,眼眶泛上红:“燕大哥,你胳膊怎么样,疼不疼啊?”
落衡坏笑道:“是疼痛转移到你身上了吗?都疼哭了。”
燕回觉得打闹作怪的落衡甚是可爱,趾高气扬的样子戳中他的心。
嗡嗡哼哼两声,对着燕回嘴一瘪,撒娇道:“燕大哥,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燕回笑而不语,看和嗡嗡五官乱斗的落衡眼神更加深情。
嗡嗡被那个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就像是李大哥之前谈论谢小姐和温小姐时,说的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刚刚说下面有什么异样来着?”她晃晃头,顿时觉得两人都不太能靠得住。
落衡指了指洞穴内壁:“发现什么了?”
嗡嗡瞪着眼睛瞧了会儿,没发现和普通的坑有什么不一样,猜测道:“深一点,大一点?”
落衡扶额摇摇头:“真想打开你这脑子里,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浆糊——上面有藤蔓啊。”
岩壁上垂下藤蔓,把山岩覆盖,而上面却没有任何植被生长。
“哦!这里是藤蔓的老巢!”嗡嗡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那大力他们就是被抓到这里来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救他们。”
落衡搀扶着燕回站起身来:“小心,能走吗?”
燕回顺势把手按在落衡搀扶的手上:“腿没事,能走。”
嗡嗡跳两步又扭回来:“怎么走啊?”
“呦,还以为女侠要打头阵呢?”落衡贱兮兮一笑,“原来不识路啊。”
嗡嗡瘪瘪嘴,心里怨怼他对燕大哥温柔如春风,对她就是秋风扫落叶,毫不留情。
落衡等燕回站稳,抽出“追风”对着岩壁上的藤蔓当空一剑,藤蔓顿时被劈作两半,墙上留下一道不浅的剑痕。
心口顿时针扎一样疼。
燕回立刻关心道:“这种事以后我来,小心你的伤。”
落衡指了指他被包裹的手臂:“都是伤员,谁都一样。”
燕回一笑,心道:“不一样的。”
墙像是活了一样,开始蠕动起来,细看是铺的紧密的藤蔓像蛇一样扭动,拖在地上的部分害怕地向后退去,像是女鬼的长发。
落衡语气冰冷:“别动。”
藤蔓立刻像是暂停一样,一片叶子也不敢动。
“带我们去找人。”
藤蔓群潮水一样流动,带着他们往洞穴深处去。
越往里走越昏暗,通道越窄。
燕回燃起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墙面,攀附的藤蔓却奇异地不怕火,一个劲的往上凑,又顾及落衡在,不敢造次,只能疯狂试探。
有水滴落的声音,在幽暗昏黑的洞穴里不断回响。
嗡嗡一个踉跄抹了把墙壁,觉得手上黏糊糊的,在火光下一照,顿时大惊失色,张大嘴就要失声尖叫,被落衡一捂,惊恐地瞪大眼睛。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