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心受到侮辱,身体战栗不已,疯狂点头。
燕回松开手:“今晚绑来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个子不高,穿着明黄色裙子,对吗?她在哪?”
那人点点头:“在主堂……大当家说要今晚……”
他不敢说了,旁边有人一直恶狠狠盯着他,太可怕了。
燕回摁住落衡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主堂一共多少人?”
“三十几个,三个当家都在。”
燕回一个手刀敲晕,卸了他的刀试了试手感,差的很,但够了。
“我们用酒药翻他们,再趁机带走嗡嗡。”
落衡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要不是手被拉着他早就行动了。
推着酒车刚推开屋门,喧嚣声登时停下,所有人怀疑地盯着他们。
柱子上绑着嗡嗡和油菜,嘴被布封住,看到他们就眼睛一亮,还没出声收到落衡一道警告目光,愣是不敢再动。
旁边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是大牛。他一看到落衡把头埋得更低,往墙根挪了挪,不想让他看到他这副惨样。
燕回朝四周拱手一圈,对主位上三个当家一拜:“小的来给诸位送酒来,好酒配英雄,大家喝个尽兴!”
落衡低着头给众人分酒,不怀好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还有的脏手就想往他脸上动。
他拧眉一避,酒洒了出来。
领子被揪起,整个人被提起来,一只猪蹄手摸上他的脸,呲个大黄牙:“真漂亮啊……”
落衡嫌弃地偏过头,不住地挣扎,奈何那人手劲太大,徒劳无功。
那人越发嚣张,手在他身上随意游走,鼻子扑在脖颈猛吸:“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落衡一脸平静,拧着眉头看他,手搭上粗壮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神有种怜悯:“放手,不然你会后悔的。”
“啊!”
那人手臂被穿个洞,落衡还在诧异中被拉入一个陌生的怀抱,被强拉着坐在腿上。只见那人一身兽皮,头上顶个枯枝冠,想是大当家。
粗制滥造。
“美人受惊了,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
他那双能挤出油的眼睛看得落衡恶心,挣了几下发现他虽然体型不大,力气是真大。干脆豁出去了,屏息对燕回招招手:“大当家尝口酒吧,我亲手酿的。”
大当家接过碗,眼睛在他脸上流连:“美人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落衡心里扬起笑,期待地看着酒碗离嘴越来越近,可突然大当家手一拐,强行撬开他的嘴灌进来!
那张油腻大脸越靠越近,不会是要亲他吧!
危急时刻,落衡憋的一口酒喷出去,撒了那人一脸,趁他不备,一巴掌打歪油脸,往他身下一踹,挣脱出来。
燕回正巧对他伸出手,握住他小臂大力一拉,将人藏在身后。
所有人兵刃出鞘,凶狠地瞪着他们。
“大胆!竟敢冒犯大当家,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龙虎帮的威名!”第二把交椅上的人站起来,一把弯刀抵着燕回胸口。
三当家饶有趣味地绕着他们转悠:“小美人,跟着大当家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这个小白脸强?”
大当家添一口唇边酒液,感受着脸上的酥麻,歪唇一笑,看着落衡的眼神越发□□:“都退下,别吓到美人。”
落衡在一众色欲的眼神里如芒刺背,很想上去一人一刀,手指节咔嚓作响。此时拳头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他疑惑地看向身前人。
只见燕回昂首而立,一手握着他,另一只手借着袖子掩护握住刀柄,脸上维持着最后一抹笑:“几位当家的,我家以后全部酒随龙虎帮喝,这内人……”
落衡还在懵,什么时候成了……内人?
二当家的刀逼近他胸口,桀骜不驯地对他吹胡子瞪眼:“放屁!大当家看上的人是天王老子也得就范,你一个小酒贩子敢跟大当家谈条件?”
燕回微微扬起下巴,俯视看着他。
二当家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气,还没来得及骂回去,却见周围人大半倒下,大当家呜呼两声倒地不起。
他猛一拍脑袋:“你下药了!”
燕回抬脚踹中他胸口,登时踹飞几尺远,压塌了枯树枝堆起的“宝座”,冷眼睥睨:“污言秽语,脏耳朵。”
他手腕一转,藏在袖子里的刀滑落到手掌,锋芒一闪,齐整整砍下一个大汉的手掌,惨叫声霎时快冲破屋顶!
落衡避开血,一瞧是方才调戏他那个粗汉,手也是碰他那只。
二当家挣扎起来,一看阵营已经覆没一多半,大哥和三弟也未能幸免,剩下的小啰啰忌惮不敢靠近,两股战战往墙根挪。
“你们竟敢如此猖狂!”他周身爆开一圈妖气,脸上浮现豹纹,瘦长的身体越发细长,一声嘶吼带着恶臭。
竟是只豹子精!
燕回猛地一推落衡:“救人,快走。”
他提刀挡下二当家的弯刀,看着落衡带着两个小姑娘和大牛翻窗逃走,连头也没回,顿时心底升起一股失落。
二当家撅出嘴的豹牙快戳到他脸上,泛着一股腥臭味,他不由得手里加大力道推开,翻窗逃走。
“追!”
二当家气急败坏,发出一声嘶吼,四爪抓地,扑出去的同时掀翻了茅草屋,冲着那道黑影奔去。
燕回轻功提到极致,心口的旧伤不堪重负地裂开,带着呼吸有些错乱,此时已经能听到身后豹子撕裂的风声。
跑下去会让豹子追上落衡他们的。
他脚一刹,回身一刀,正巧劈在豹子跃起的腹部。
它吃痛弹开,成半人半妖状态虎视眈眈地盯着燕回,鼻孔喷出热气:“我一定要吃了你,用你的骨头下酒!”
此时小啰啰们围攻上来,包成一个圈,把他围在中间。
不妙啊……
落衡带着三人在林中狂奔,突然嗡嗡一拉他袖子,脸上带着惊恐:“八哥,燕大哥怎么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功夫不差,死不了。”
“可是……”
他眼一斜,瞪她一眼,小姑娘顿时不敢说话。
跑几步还是停了下来,认命地叹口气:“嗡嗡,你带他们先回家,锁好门窗,我去看看。”
他扭身回走,脚下扬起的风卷得落叶打旋。
竹林中风声萧萧,落叶簌簌。
正疾速奔跑着,落衡突然感到身后一凉,扭身一躲,一只狼爪从他脸上擦过,锋利的指甲削掉一缕青丝。
落衡恶狠盯着前面对他龇牙的狼妖,厌恶值达到极点,没什么好话冲上去。
狼妖没眨眼但那人瞬间移动到他眼前,一拳头对着下颌砸过来,犬牙刺破下唇,它在空中吐出一口血,坠地时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落衡嫌弃地看着袖子上沾到的脏血,看向狼妖的眼神越发怨恨。
那狼妖嗅到不同寻常的气味,夹起尾巴就想跑,刚迈开爪子,头顶一根竹竿硬生生折断压下来。他赶忙跳跃着快跑,爪子快磨出火来,两侧的竹杆跟着他不断坠落。
背上砸下来粗壮一根,它发出一声嚎叫,站不起来。
落衡就隔着老远冷冷看着,随手折了跟细枝条丢过去,正好插进狼妖头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他又掏出瓶液体浇上尸体,毫不在意地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