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祖孙三人依旧在享受着天伦之乐,而反观另一边的丞相府,却到处都弥漫着恐慌的气息。
书房内,张堇大发雷霆,里面传来的是一声又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偶尔还夹杂些许他人恐慌的求饶。
为防有心之人窥伺的丞相之妻戚斓,只能撤去这院内外的下人,安排家丁守住院门。
“你看看自己办的好事,让苏时见活着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好好的站在朝堂上,来审判我!”伴随着张堇的话,一支上好的牡丹纹梅瓶在管家身旁不过十寸处,四分五裂。
顶着被打肿的脸,管家抖抖索索的爬了起来:
“老爷息怒,苏时见此人心机深沉,往京都路上的每座城,他们都安排了人接应。”
“有几次是追上了,可是又被人拦住,他们使了障眼法后,人就不见了,最后发现苏时见,就已经是在京都城外了,所以。”
张堇猛然抬脚,将管家踹翻在地:“所以呢,证明你们都是废物,那人都半死不活了,还能把你们耍的团团转!”
踹到最后没力气的张堇,猛的坐回了椅子上。
看皇帝今日的意思,张堇清楚,自己这个丞相怕是已经做不下去了,至于皇帝为什么在朝上没有直接动手。
那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罪证,所以他必须要赶在在苏时见查清楚事情之前下手,这样才能保全自己。
缓过气来的张堇,便立即吩咐管家下一步的计划。
“你亲自去联系宫里的那个人,从今天起,由她来给我传递消息,今日皇帝能来处置我,想必皇后这枚棋子定然是废了。”
“这件事一定要小心,别叫人发现,如果再有差错,你也就别回来了!”管家忍着剧痛连忙应下,从地上连滚带爬的就跑走了。
见着人跑远,张堇便立即到研磨,马不停蹄的开始书写,写好后将信件装进信封,封上了蜡。
“出来。”
话刚说完,一个黑影不知从哪里落下,跪在了张堇面前。
“将这封信交给那位,告诉他时机到了,计划提前进行,一定要快。”黑影得了令,下一秒便消失在了书房之内。
院外,坐在庭下的戚斓,看着管家狼狈的从院中跑出后,书房内再无动静后,便起身往里走去。
推开门,一地的陶瓷碎片,着实是让她无处下脚:“老爷。”
盯着外面天空出神的张堇闻声转头,用脚踢开地面的瓷片,拉着戚斓坐下:“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我安排人送你出城。”
戚斓认真的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的张堇:“老爷,你可与我一起走?”
戚斓能感觉到,自己再说完这话之后,张堇握着自己的手不由的紧上了几分。
“老爷,你知道我的,怕是离开你,我是什么都不会做了。”
戚斓回握着张堇的手:“回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看着女子走出去时坚定的背影,张堇心中有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可是到了现在这一步,他确实不可能也无法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