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时间呆在边关,所以苏时见习惯穿着干练,今日来之前又吃了念念送来的药膳有些热了。
所以换了一身较薄的湖水蓝的金线云纹劲装,黑发高束以玉冠固定,确实不像久病初愈人的样子。
“祖父教训的是,孙儿明白了。”
见苏时见明白自己的意思,苏旭也就没有过多纠结在此,当即便换了件事交代道:“明日我与你一起上朝。”
苏旭作为开国功勋和三朝元老,早在先帝还在的时候,就获得无大事不早朝的殊荣,所以面对明日祖父要和自己一起去上早朝,苏时见倒是有些疑惑。
“是,祖父。”
苏时见虽然不解,可看祖父没有任何要打算告诉他的意思,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应着。
次日,寅时三刻,不知道是不是这月余时间里休养时间太长的缘故,苏时见只觉得身子是越来越懒散了。
现在起个床都要费比以往更久的时间,等到他一切准备好出门,苏旭早已在马车上坐着了。
看着把自己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孙子,苏旭的五官直接皱在了一起:“你这是往逃难的方向使劲啊。”
苏时见低头看了一眼现在的穿着,跟昨天的自己相比确实是一个极端,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他今日穿这么多确实自己觉得冷了,并非有意为之。
马车上火炉照的苏时见整个人暖洋洋,加上车身的微微颠簸,渐渐的意识竟有些不聚拢了。
两刻钟过去,浅眠中的苏时见被一双炙热的目光给盯醒,双眼一睁开看见的就是沈奚午的脸。
“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儿。”苏时见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有口水流下来。
跟平常一样上朝的沈奚午,到了午门外却意外的看见了将军府的马车,原本是打算过来跟苏老将军问候一下。
而让他更想不到的是苏时见居然也在马车上,那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上马车了。
“这不是想等你一起上朝吗。”看着苏时见偷偷擦嘴的模样,沈奚午有些忍俊不禁。
“昨日怎么没听你说今日要上朝,要是我早知道,就到将军府等你一起了。”
苏时见解释道:“今日祖父要上朝,昨日听见你说皇上醒了,就跟着祖父一起来了。”
苏时见撩开布帘,看了看外面的天,快要卯时了,简单拾倒了一下自己后,便下来马车和沈奚午一起往午门外走去。
随着沈奚午的到来而吸引的目光,渐渐从他身上过渡到与之同行的苏时见。
对于这些人而言,一月不过弹指一挥间,可他们却觉得是这鲜衣怒马少年了此残生的开端。
听着耳边他人的唏嘘、感叹和嘲笑,苏时见毫不在意,他的心里从未有过这些人的样貌和声音。
目的不同,选择的路自然也不相同,所以何必浪费时间去理会他人的闲言碎语。
卯时至,午门大开,随着苏旭的脚步,苏时见走了进去,从此刻起,他的结局不再是广阔的边疆和战场,而是这小小的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