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土路一马车内,传言已昏睡数日的苏时见,此刻已然清醒的靠在马车壁上,不过脸上依旧缺少血色。
苏时见虚弱的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林源:“回将军,已经分了三波人,从不同道路回京都,沿途也都安排了接应,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我们。”
“那就好。”说完,苏时见便咳嗽不止,轻羽忙将恒安煎好的汤药端到苏时见口边,让其服下。
看着身体情况如此糟糕的苏时见,恒安冷言冷语道:“一睁眼就喜欢操那么多闲心,看来你只想要说话,不想要活命!”
林源知道恒大夫此刻是生气了,一生气的恒大夫就喜欢和别人展开直击心灵的对话。
看着苏时见因连续咳嗽而涨红脸,恒安的气,顿时泄了一大半,找出了止咳顺气的药丸,让苏时见就着汤药一起吃了下去。
恒安无奈的摇头道:“你现在需要多休息,别再操心其他事,不然你的身体难以恢复如往昔了。”
“恒安,就算我一直卧床休息,也回不到从前了吧。”苏时见笑着将剩余的药一饮而尽。
看着苏时见淡然的模样,恒安想起自他认识苏时见的那一刻起,他记忆中的苏时见永远都是面带笑容,谦谦君子的模样。
不管是打仗还是平常的生活,好像从未发现,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东西。
就连现在,一夜之间,从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甚至于都不似普通人般身体强健。
都没看出他有丝毫的怨怼和悲伤,是真的不在乎吗?
苏时见回京的线路,都是林源、轻羽单独安排好的,沿途更是安排了不少乔装和接应的人。
可就算是这样周密,也依旧有不少人寻到了他们的行踪,从而进行刺杀。
沿途的刺杀导致苏时见病情反复,不断高烧,原本一月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两个月,才回到京都。
林源等人连续奔忙了好几天,终于是到了京都的城墙下,低调进城后,便马不停蹄的向将军府赶去。
而苏时见也是最后强撑着,在见到将军府的牌匾后,才体力不支昏倒了过去。
次日,猛然清醒的苏时见看见熟悉床幔,绷紧的情绪才慢慢放松下来,一路的警惕和反复的病情确实让他身心疲惫。
刚打好水进来的周子易看见苏时见清醒,连忙水盆放下,跑过来扶起苏时见。
“子易,你怎么在这儿?奚午来了?”
苏时见环视了一圈,并没看见沈奚午身影。
周子易将倒好的水,递到了苏时见嘴边,慢慢回答道:“卑职是今日晨间跟着王爷来的,王爷看苏小姐照顾您一晚上没休息,便让我接替苏小姐留下来照顾您。”
“林源和轻羽呢?”
周子易:“王爷带着他们去上早朝了。”
苏时见晃了晃头,想了起来,林源和轻羽两人看护不利,自请辞官,还没有进宫领罚呢。
看着自己现在这身子,也是没办法处理这些,有他带着,还能帮两人挡一挡,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苏时见看着窗外的天:“我睡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