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缺失,让世界变得更加冷漠和混乱。
“为了稳定世间的秩序,我决定下界去掺和这一趟浑水。”星野眸子里仿佛蕴满了愁绪,他接着道:“可没想到,我的贸然插手,带来了更危险的后果。”
他幻化成云游散客,游走世间山河,看惯人情冷暖。
他的目光穿透了繁华与荒凉,他的足迹踏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竭尽全力去拯救那些在苦难中求生的人们,希望给予他们一丝慰藉和希望。
然而,他很快发现,他们所渴望的,远不止这纯粹的情感和救赎。
他们如同被欲望驱使的野兽,一旦尝到了一点点的甜头,就会变得贪婪无比,渴望得到更多,更多……
他们的心,似乎永远无法被满足。
“我在这无尽的欲望中陷入自我怀疑,”
星野忽然抬手捂住面颊,他声音透着些疲惫,“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他仿佛是一只困兽,困在了自我建造的牢笼中,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个时候,释音出现了。
“他集天地灵气孕育而生,可以聆听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星野放下手,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抬手顺了顺他的长发,语气温婉:“与其说是我发现了他,不如说是他找到了我。”
星野心魔滋生,他无法回到神域中,他第一次陷入如此深的迷茫之中。
每日都在一遍遍的追问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被迷茫所吞噬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一阵悠扬的笛音飘然而至。
那曲调空灵而纯净,宛如世间万物在低语梵唱,让他从心底感到一丝慰藉。
他逐渐从心魔中醒转过来,却发现一个少年正盘坐在他不远处,敛着眸子抬手吹着玉笛。
一曲罢,少年缓缓睁开眸子,那双纯净的眼眸就这么撞入他的神魂之中。
神本不可以动情,可是他心里却装了个人。
他逃避自己的内心,他重新振作起来,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情,从不去回应那抹赤诚。
可他的身后,却始终有一个身影,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在他感到疲累的时候,那个人会默默坐在他不远处,为他吹响一曲笛音。
“我失败了。”星野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微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败的彻底。”
他被冠上妖道的名头,被悬在高墙上,身下是一捆又一捆的干草。
而高墙之下,所有人都在怪罪他,带来了灾祸,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在怪罪他,为什么不能给予他们更多…
干草被点燃,他的身体被烈火所焚烧。视线逐渐模糊,他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傻瓜,你来做什么?”他微弱的声音被火苗吞噬。
释音听不清他说什么,他奋力从火中将星野救了出来。
可早已为时已晚,他在人界的肉身已彻底死去,他们甚至连告别都没有。
“肉身已灭,我回到了神域。”星野抿了抿唇角,继续道:“我从他那里,得知了释音的名字。”
他不知道星野的名字,便将星野的肉身埋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日日守候在此,仿佛他还会回来一般。
星野在神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听着他一遍遍的为其吹响那熟悉的笛音。
一股莫名的悸动在他的心头愈发强烈,他想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想去回应那段纯至的感情。
“我犯了神域的大忌,”释音轻叹一声,“我动了凡心,按照神域的规矩,我必须受够七七四十九道天罚。”
即使他被天罚抽的浑身鲜血淋漓,无法愈合。可是他的心中,对释音的欲望却是愈发浓烈。
星野若是忘不了这段孽缘,他便会被剔除神骨,打回尘世,世世不得善终。
封离不愿他落得那个结局,便背着他私下界想要彻底杀了释音。
星野察觉到释音这一难,撑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强行破了天门,追下了界。
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星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将释音揽入怀中,声音颤抖:“好久不见。你要记得,我叫星野。”
释音沉醉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却丝毫没有发现星野的不对劲。
待封离赶到之时,星野已经开始消散了。
他依靠在释音怀中,面色苍白的看着封离,眉宇间满是释然的笑意,他轻声道:“阿离,别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