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某处的异样,几乎要把他的理智撕得粉碎,沈淮序湿热的呼吸声时不时擦过他的面庞,仿佛一只诱人的小猫在撩拨他的心弦,他快要失控了。
沈淮序唇色红的滴血,他眼眸宛若春水,他薄唇轻启,声音柔和而诱惑:“阿与,你不想要吗?”
顾容与刚刚平息下去的躁动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心中暗骂一声:“该死的!”
他抬起手来,猛地一掌劈向沈淮序的脖颈,力道控制得恰。
随着沈淮序身体一软,顾容与稳稳地接住了他瘫软下来的身体,声音沙哑而低沉:“师尊,你先休息一下吧。”
“没想到,你居然破了吾的魅术。”一道声音乍然响起,“你倒是沉得住。”
顾容与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回现实,怀中的沈淮序不见了身影。
他动作一滞,随即怒目看向粉袍青年,“你对他做了什么?”
粉袍青年双手环胸倚在泥塑上,歪着头看他,“我只是答应你让你见到心心念念之人,可并未同意让你带走他,不是吗?”
“你卑鄙!”顾容与怒骂道。
“我卑鄙?哈哈哈哈哈!”粉袍青年仿佛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东西,忽然大笑起来。
他忽然严肃起来,语气带着一抹嘲讽,“有你卑鄙吗?明面上对你师尊敬爱有加,可心里却对他生了如此龌龊的心思!”
“闭嘴!”顾容与面色一沉,他周身妖气凌冽,手中赤华扇也散发着浓重的妖气。
他将赤华对准泥塑,威胁道:“把我师尊还给我,放了其他人。否则,我就毁了你这个鬼东西!”
“好大的口气,”粉袍青年闻言,却是冷笑出声:“杀了我们,你也救不出你师尊。”
见顾容与面色愈发冷然,粉袍青年忽然生出一股恶趣味来,“我们玩个游戏吧。”
顾容与挑眉不应,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粉袍青年从台上跳了下来,缓缓朝顾容与走近,在他几步的距离停了下来,“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在所有新嫁娘中,选中他。”
他轻轻地抬起手,仿佛在指引着什么,"那么,我便如你所愿,将他归还于你。”
粉袍青年一脸的有恃无恐,他料定面前的少年不敢对他动手,因为他还想找到他师父。
“好啊,我答应。”顾容与冷着脸应下,等他找到了师尊,就要跟他们好好清算一下这笔账。
浓雾逐渐生起,将二人包裹其中,顾容与扬起骨扇挡在脸前,却是徒劳。
待他再放下骨扇之时,已置身于一处房间内。
桌上摆着一件红色喜服,一道女声忽然传至他耳中,“时辰已到,还请公子换上喜袍去往前厅迎新嫁娘。”
顾容与侧头去看,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喜娘,却不似活人。脸上白的跟纸一般,两颊扑着殷红的粉,唇中也涂着血一般的红色。
“这…”顾容与心道:不就是纸人吗?
这个该死的粉袍男,又给他带哪里去了!
他手中骨扇轻轻一挥,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片刻后,大门打开,顾容与已身着一件喜服,头戴喜冠走了出来。
纸人在前方引路,他则跟在后面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真是奇怪,这里明明应该是月老庙,但他却没有发现任何月老庙中应有的景象。
眼前的一切,更像是一处布置精巧的大宅院,庭院深深,楼阁错落,每一处都透露着一种古朴。
此时院落之中处处悬着鲜红的丝带,到处张贴着大大的囍字,虽布置的喜气洋洋,却仍透漏着诡异的气氛。
走到前厅,顾容与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觉眼前一黑。
一屋子的新嫁娘此刻站在院子中,她们身着一模一样的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一言不发的立在院中。
喜婆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顾容与,“新郎官,你只有一次机会挑选新娘。”
“新嫁娘无法说话,不能掀盖头作弊。但是新郎官可以用感情,或者语言,触发新嫁娘的不同情绪。
若是选中了,你们夫妻二人恩恩爱爱共白首。若是选错了,那么你心爱之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顾容与嘴角抽了抽,目光机械般的看向喜婆,“你在开玩笑吗?这让我怎么选?”
喜婆拍了拍手,“这就要靠新郎官自己想办法啦。”
顾容与抿了抿唇,目光落回院子中的新嫁娘身上。师尊的个子比他略低一些,可比寻常女子都要高。
按理说挺好分辨的,但是眼前的新嫁娘个子有高有低,几乎看不出来分别,这让人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