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家,来一壶上好的云琉醉。”顾容与率先踏入门槛,随后目光落在角落无人的桌子旁,径直走了上去。
沈淮序紧随其后,刚落座就见店小二满脸笑意,手捧托盘,快步迎了上来。
“欢迎二位客官入店,”店小二一边说,一边将托盘上的白瓷酒壶和两只白玉杯盏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为两人斟满酒。
接着,他将斟满的酒杯分别推到沈淮序和顾容与面前,脸上堆着笑意,“我们店的下酒菜也是一绝,客官可要来点?”
顾容与捏起酒杯,轻置于鼻端,浓郁的酒香如丝如缕的沁入心脾,他微微仰头将其一饮而尽,赞道:“唇齿留香,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眸看向店小二,笑着道:“既如此,便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菜呈上来。”
店小二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身着不凡,面上笑意不减,“好嘞,客官稍等片刻。”
说着他便缓缓撤回了后堂。
顾容与给自己续了一杯,余光打量着周围的食客,低声道:“这里是温城最大的酒楼了,怎么都能听到一点消息啥的吧。”
“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人问呢?”顾容与目光落回沈淮序脸上,疑惑的看着他。
沈淮序轻轻推开酒杯,看向顾容与,“来的时候你不是问过了吗?一无所获。”
他们刚入温城时,就试探性的打探过,但是他们好像忌讳着什么,纷纷不愿透漏一点消息。
如果不是此事过于诡异,那就是其中有什么别的势力参与其中。
况且将矛头指向青云宗的便是这个敛盛宗。他们能轻易捉住稚溪,实力也不可小觑,目前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能不惊动他们最好。
很快桌上便摆满了菜食,店小二肩上搭着汗巾,兴致勃勃的介绍着每道菜谱。
沈淮序闻着菜香味,只觉胃口大好。待店小二讲完,沈淮序视线从桌上转移到他身上,语气含笑,“多谢。”
店小二闻言,笑着抬手摸了摸脑袋,随后摆了摆手,“客官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淮序目光绕过他,看了眼周围,见满厅的桌椅,大部分都空着,不由疑惑道:“你们酒楼不是温城最大的酒楼吗?怎的有些冷清?”
店小二回身看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扭回头,看向沈淮序,“哎…这不是前天发生了那件事嘛,大家就有点心慌。”
“哦?什么事啊?”顾容与假装不解问道。
店小二咽了咽口水,随后探身看了眼后堂的方向,拍着胸脯低声道:“你们才来温城不知道,前天有两户互结连理,大婚之日,新娘子杀了新郎全家!”
“什么?”顾容与夸张的捂着嘴,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他惊呼道:“岂有这种事?那新娘子呢?”
店小二凑近了一些,轻掩着嘴巴说道:“新娘子当时就跟中了邪一般。不但砍伤了阻拦她的宾客,事后还刎颈自尽了!”
“你们是没看到,一刀下去,几乎就剩一层皮吊着了。”店小二在脖颈处比划着,面上满是惧意。
沈淮序闻言,眉头紧蹙,沉声道:“新娘与新郎一家可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店小二皱着眉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开口道:“应该没有吧,听说他们两家定的是娃娃亲,算是青梅竹马。”
沈淮序抿了抿唇,既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惨剧。
“那你可知,出事前他们两家可有什么异常?”沈淮序抬眸问他。
店小二杵着脑袋想了想,似是在喃喃自语,“异常…没有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一个月前,后山突然出现了一座月老庙,听说挺灵的,很多人都去拜过。”
“这算什么异常的?”顾容与撇了撇嘴,“既然很多人都去过,也只能说明这个月老庙香火旺盛,比较灵验。”
店小二闻言摇了摇头,又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这才又倾身下来,低声道:“诡异的地方就在这啊!他们半个月前去拜过这月老庙,可大婚之日发生这等惨案。”
“城中人心惶惶,原本近些日子要成婚的人家,几乎都推了日子,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店小二咂吧了下嘴巴,拧眉道:“哎原本我们酒楼多热闹的,让这事闹的,冷清的不行。”
“喂!来客人了!你搁哪说什么呢?”门口一声吼,惊得店小二赶忙朝沈淮序他们倾身道歉,随后小跑着奔了上去。
那人在门口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一掌拍向店小二的头,“你瞎说什么?不要给人乱说话!”
店小二垂着头认错,那人拉着他的领子朝后堂走去。
见他们离开,沈淮序只是轻轻舒了口气,从桌上拾起筷子,夹了一口凉菜,放入唇中。
不禁赞叹厨子手艺真好!
顾容与以为他是在消化店小二传递的消息,也默默喝着杯子里的酒。
一顿饭下来,沈淮序擦了嘴,从怀里摸出荷袋,取出一片金叶子放在桌子。
顾容与见状惊了一瞬,“师尊,你好富。”
沈淮序闻言轻笑出声,他将荷袋递给顾容与,“我用金丹还有一些珍草跟谢青云换的,你拿着吧。”
店小二见他们起身,忙迎了上来,沈淮序将金叶子递了上去,“这是饭钱,不知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