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他发现有生人入了鬼域,到那时,你们怕是想走也走不了哦。”宿泱一双含情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赤/裸裸的威胁让沈淮序感到喉头干涩,他垂着眸,低声应道:“你想玩游戏。好,我来定规则。”
如今他们已经没了退路,只有稳住这个宿泱,才能想办法找到一丝破绽,逃出生天。
宿泱来了兴趣,好奇的望着沈淮序,“你说。”
沈淮序起身,看着场中的铁笼,拢在袖中的手指微蜷成拳。
良久,他才下定了决心,他看向宿泱,“我来守擂,若是我赢了这里所有的鬼将。鬼域中的所有生人都必须全部放回人界。”
“你要以阎君之名,严令禁止鬼市贩卖生人。”
宿泱眼里闪过一抹疯狂,他隐着心内的雀喜,问道:“可若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任你处置。”沈淮序静静的看着宿泱。
“师…哥,不可!”顾容与忽而起身,他几步上前,拉住沈淮序的衣袖,目光溢着怒气,低声道:“我是不死之身,我去。”
他摊牌了,他是混沌体质,无论受多重的伤,他根本就不会死。
沈淮序回眸看他,见他紧张的模样,忽而低声笑了起来,“有我在,还不需要你舍命的地步。”
他忽然伸手,单臂将顾容与揽入怀中,垂首贴在他的耳畔,低语道:“我会放出灵蝶,你跟着去想办法拿到骨扇,然后我们就走。”
顾容与猛地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重重点了点头,退后几步停在沈淮序身后。
宿泱没有听到二人的耳语,却见沈淮序抱了顾容与,心中不悦,抬了抬手,从外面飘进来几个鬼仆。
他指了指顾容与,冷冷道:“带下去,关好了。”
那几个仆人点了点头,便上前去捉顾容与。结果顾容与力气之大,区区鬼仆,完全不在话下,基本一脚踢飞一个鬼仆。
宿泱眉头轻佻,手指微蜷,一道青色的绳索随即捆上顾容与,将其牢牢缚住。
顾容与挣了几下,没挣来,咬牙看着宿泱。
沈淮序冲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顾容与只能忍着,任由鬼仆将其拉了出去。
“你这弟弟,有点聒噪。”宿泱伸指掏了掏耳朵,随后漫不经心道:“输了也不打紧,我会向阎君借来生死簿,划去你的名字,你我二人,可以永生相伴。”
沈淮序见状,冷笑一声,“我可没有答应你会永生伴你。”
他手中若水即显,他足尖轻点,整个人凭空而起,缓缓下落至场中。
白袍广袖,不染尘埃。手中长剑熠熠生辉,身后墨发随风飘动,几缕发丝划过面孔,黑眸挺鼻,红唇微抿,显得几分清冷之感。
宿泱不觉痴了神,他想要拥有沈淮序的心思愈加强烈,他唤过鬼仆。
附其耳边轻轻念叨了几句,待鬼仆离去,他视线重新落在执剑孤身而立的沈淮序身上,轻笑道:“答不答应,于我来说,无二般。”
沈淮序忽视掉宿泱那道阴郁黏腻的视线,他的下场,引得观众席上的众鬼纷纷起哄吆喝。
他皱眉凝神,目光转向身旁笼子里那些惶恐不安的人,低声安慰道:“别怕,你们会平安回去的。”
笼中的人见沈淮序不似凡人,将其当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纷纷跪在笼中求谢着他。
沈淮序抿着唇,心中暗骂:明明生前也是人,却对同类做出如此恐怖的事情,真是枉为人了!
他得想个万全之法,既能顺利脱身,又能将这些人送回人界的办法。
他想到被带走的顾容与,手中轻捏了个灵诀,一只金蝶从指尖缓缓飞出,随后贴着墙角飞了上去。
眼看金蝶没了踪迹,沈淮序还没松口气,场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感。沈淮序忙将剑身抵在地上,借此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随着那股震感而来的是漫天的灰雾,它们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笼罩在整个斗兽场中。
沈淮序不由抬袖掩住鼻唇,待视线清明,他这才发现一头庞然大物赫然立在他不远处。
这鬼将的身躯几乎堪比一座小山,其巨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沈淮序完全笼罩。
站在它面前,沈淮序甚至不如它的脚趾头高。
“……???”沈淮序喉头滚动,他默默咽了一下口水,随后抬头看向坐在高台上的宿泱。
恰好对上了宿泱的眼神,他神情慵懒,冲沈淮序扬了扬手。
“傻比…”沈淮序骂道,这还是他穿书以来第一次爆粗口。
他意识到宿泱是故意安排这场对决的,想在第一场就让自己败北。
沈淮序轻抿唇,握了握手中的剑柄,他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