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醒转时,周围一片死寂,他懊恼自己竟然也大意了。
随手划拉了一下,罩在身上的布袋子便被破出了一个口子。
他眨巴着一只眼睛从缝隙中往外看,只觉四周都是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比划着肉嘟嘟的手,费劲巴拉的捏了个灵诀。
一抹灵气从体内缓缓而出,随即化成一只金蝶,绕在他身侧飞了两圈。
“想办法出去,找到容与他们,带他们来此地。”沈淮序奶声奶气的命令道。
金蝶轻振双翼,似在寻找方向。它扑腾了两下翅膀后,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轻盈飞去,最终消失在沈淮序的视线之外,只留下一丝微弱的金色轨迹。
“婴儿身体太小了,捏个诀都能给我累死。”沈淮序皱着眉头念叨着,随后又开始发动自身灵力,试图恢复原本的形态。
小半个时辰后,少年版沈淮序手中灵诀捏的飞起,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他那洁白如雪的衣衫上,洇湿了一片。
沈淮序低声咒骂一句:“该死的!怎么还变不回去了?”
他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轻声喘着粗气。
趁着休息的片刻,他开始缓缓打量起来周围的环境。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周围貌似是一处山洞,沈淮序疑惑:“话说,这些妖类怎么都喜欢住山洞?”
他摇了摇头,咂了下嘴巴,叹道:“没有柔软的床,也没法起灶生火做饭,体验不到人生的乐趣…”
话说这妖真是心大,就把他一个无辜可怜弱小的小宝宝丢在这走了。
虽然他现在还变不回原身,不过现在这十四五岁的样子,能做的事情也很多了。
他撑着臂起身,顺着刚才金蝶飞过的路线缓缓行进。
来都来了,不见一见当事人怎么能行?
他顺着七拐八拐的通道,终于看见了火光,沈淮序郁闷道:“神经病啊,前面那么长不搞个火灯,到这了搞一排?”
忽而听到前方传来争执的声音,沈淮序八卦属性被激发,他火速捏了个隐身诀。
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变得透明无踪。
他顺着声音在通道里前行,在一处天然洞穴口停下了步子。
“你别忘了,我让你来此的目的。”黑袍人静静站在洞穴中央,凝视着半躺在石床上的狐妖。
赤眸似血,一头红发极显张扬,发间一双茸耳却突兀的可爱。
如果忽略掉挂在他手上晃荡的小尸体的话。
他随手将尸体丢在地上,接着将手指贴近唇边,伸出红润的舌尖轻轻舔舐掉那染着猩红的血渍,过后也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
沈淮序的喉结微微滚动,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前他脑子里就两个字:妖…呸!孽畜!
他甩了甩头,心道:还是我家容与比较单纯可爱。
沈淮序目光再次放到那赤狐身上,他浑身的妖气肆虐,带着嗜血的野性。
无论他怎么看,都始终觉得眼前的赤狐与谢青云口中描述的大相径庭。
而且那个时候他才刚化出人身,又被青云宗做了药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修炼成大妖级别,更别提化出九尾了。
而且谢青云跟谢明泽也说过,的确是一只九尾赤狐袭击了青云宗,面貌跟稚溪一模一样。
总不能,这赤狐有个双生兄弟吧?
“稚郗,我帮你找到了稚溪,你是否也该履行承诺。”黑袍人声冷如冰。
沈淮序听的眉头皱起,什么意思?稚溪找稚溪?玩分身呢?
稚郗眼里含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蛮不在的开口道:“我自然要对你表示感激,若非吞食了他那纯净的赤狐血肉,汲取了无尽的妖力,我又怎能化出九尾,蜕变为大妖。”
说罢,他换个姿势侧躺着,杵着头看他,笑道:“可惜,那个人救不了,他死了。”
黑袍人拢在黑布下的面色一顿,声音骤而拔高:“什么意思?他死了?”
“那天我在混沌中,跟着稚溪的潜意识到了青云宗,结果失控之下大开杀戒。”稚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那一爪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伤及心脉,他能撑着活了几日已是奇迹。”稚郗打了个哈欠,“我已经尽力了。”
“而且你说的那两个小子,我感觉他们也没什么奇怪的嘛,弱的我一掌就能拍死。”
稚郗的眼中闪着好奇,他对黑袍人的动机感到困惑,“你抓他们做什么?”
黑袍人怒极,“你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稚郗周身泛起窜着火苗的浓郁妖气,他一双眸子危险的眯起,“你骂谁是蠢货?”
黑袍人嘲讽道:“要不是你贪功近利,导致两颗妖丹无法快速融合,岂会因此遭到反噬失控!坏我大事。”
“让你去抓两个小孩你都抓不到,引来了九重灵台的人,就这你还有闲心去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