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悯将手中的咒布递给沈淮序,神色有些凝重:“这是方才青云宗送来的血誓。”
沈淮序接过咒布,正惊愕只是一张白纸时,那纸竟然无风自燃了…
“怎么回事?”沈淮序紧忙松开捏着的白纸,那纸瞬间化成飞灰消失无形。
“纸上内容乃灵力所绘,”玄悯沉声解释,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悲哀,“灵力消散,意味着...写这封信的人已经陨落,道消魂散。”
薛辰颐紧皱的眉头不曾松开,接着解释道:“血誓中所述,青郯州境内有一只凶残无比的大妖,盘踞山头。
嗜食婴孩脑髓,使得州内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家家户户提心吊胆,唯恐自家幼儿惨遭毒手。”
沈淮序回忆起那纸上沾染着的血渍,眉心直跳:“那青云宗…”
“宗主以及门下弟子奋力拼杀,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没…”薛辰颐的声音低沉,如同敲响的暮鼓,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这大妖得有多恐怖,几乎将一派宗门百余弟子尽数屠之…沈淮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惧意。
他喉头滚动,薄唇紧抿:“那需要我做什么?”
宗主薛辰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带领二十名弟子即刻动身,前往青郯州,除掉大妖。”
“来日你要突破化神,势必要积攒功德。此去青郯州,若能铲除那祸乱之源的大妖,不仅一州百姓将因你而得安宁,你亦将因此获得无量功德。”
沈淮序现在只想哭:虽然我很想救他们,可是我害怕…
“淮序,若你能成功铲除青郯州的大妖,你立下威名,你的身份将不再局限于九重灵台的天枢长老,而是成为九州闻名的天枢仙尊。”玄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继续说道。
沈淮序内心大哭:我不想威名远扬,我怕死…
但是眼下他还不能露怯,只得定了定心神,给自己疯狂洗脑:大丈夫不畏生死!保家卫国才乃英雄本色!身居高位,岂能贪生怕死,畏首畏尾!
他心中暗自鼓劲:"我沈淮序好歹也是元婴期大拿,区区妖邪,何足道哉,干就完了!"
反正后边他还带了二十名弟子呢,大家一人一脚也能给它踩死!没错!他们可是九州最强的宗派,有什么好怕的!冲啊!
洗脑成功,沈淮序只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无所畏惧。
“弟子明白,回去收拾一番就出发。”沈淮序微微颔首,恭敬道。
玄悯一挥袍袖,道:“我现在就去安排随行弟子人数,一个时辰后即刻动身”
沈淮序点头:“好。”
刚准备转身告辞,突然想起一个事来,看向宗主道:“宗主,神阙仙草是什么?”
薛辰颐一愣,跟玄悯对视一眼,才堪堪回道:“神阙仙草,乃是天地灵气汇聚而生的奇珍。
传闻它拥有疏通经络、洗髓伐骨的神奇功效。若能得到此草,或许能助修行者一举化神”。”
沈淮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这么厉害!”
薛辰颐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淡然:“此等仙物,九州大陆从未有人见过,不过是流传于古籍与传说中的存在,不必太过当真。”
“原来如此。”
沈淮序复看向玄悯长老,笑着道:“长老,你这有没有什么活血化瘀的膏药,借我一用。”
玄悯微微一愣,打量了一下沈淮序,疑惑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沈淮序轻轻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并未,只是有备无患,以防不测。”
玄悯长老会意,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沈淮序,同时叮嘱道:“这盒中所装,有内服外敷,各类功效的丹药膏药皆有详细标注,你且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多谢大长老。”沈淮序接过木盒,收入储物戒中,这才告辞离开。
出了殿门他这才发现天色渐黑,他已经修炼至辟谷到不觉得饿。他们待会要夜行,不知道徒弟有没有用过饭,倘若空腹而行,只怕徒弟的身体受不住。
想起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还可以给徒弟做点吃的垫一垫,沈淮序抬脚直奔前峰的仪膳堂。
沈淮序自认对于厨艺还是很自信的。
他熟练地清洗排骨,手掰玉米,准备着葱姜蒜和各种调味料。一切备好后,开始生火烧水。
结果待他再次被火灶熏了一脸灰后,沈淮序放弃了:“这咋这么难用!”
他右手捏了个火诀,只见火灶里顿时火光缭绕,他心满意足的开始烧水。
半个时辰后,一锅色香味俱全的玉米排骨汤已然新鲜出炉。
云涧峰内,顾容与正郁闷的坐在屋内,师尊好像是真的生他气了…
“扣扣—”门被敲响,他面色一喜,忙跑过去开门。
沈淮序还没来得及走,就被顾容与抓了个正着,耳畔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弯腰将地上乘着排骨汤锅的食盒端起,递给顾容与,带着一丝不自在道:“厨房里剩了一锅,我就拿来给你了。”
他顿了顿,“你要是不喝,我再拿回去.....”
顾容与探手接过,他没放过沈淮序面上浅显的烟灰,眼角含笑,道:“谢谢师尊,我一定会喝光的。”
沈淮序被看的不自在,嘱咐道:“青郯州有大妖作乱,宗主令我们即刻动身前去除妖,你也稍作准备,随我一同前去。”
“是,师尊。”顾容与依旧笑着应和。
沈淮序清咳一声,意念微动,储物戒中的活血膏已然出现在他手中,他将东西放在食盒中,开口道:“咱们要夜行,伤着去可不行。”
没等顾容与应声,他逃也似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关上门那刻,沈淮序还有点心悸: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小屁孩而已,自己究竟在慌个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