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曼珠沙华这种花吗?”
谢予臻看晏青云一如既往不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传说在远古时代,有一对恋人,一个是花妖曼珠,另一个是叶妖沙华。
曼珠沙华花开时不见叶,叶生时不见花,花妖和叶妖几千年来从未见过对方一面,无尽的相思之苦让他们备受煎熬,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上天规定,偷偷见一次面。
结果被玉皇大帝发现,玉皇大帝将曼珠和沙华打入轮回,诅咒他们每一世都会相遇,每一世都不能在一起。
后来如来佛祖知道了此事,想解救他们,将花带到了地狱中,种在奈何桥头,黄泉路口。
从那以后,曼珠沙华被叫做彼岸花。
花妖和叶妖只有在地狱之中才能相见片刻,很快又再入轮回道。”
曼珠沙华随风轻摇,仿佛在应和谢予臻的话。
秋风瑟瑟,花海泛起一阵阵涟漪,翻涌着红色的浪。
晏青云眼前尽是一片灼目的红,太过于红艳甚至有些恶心。
曼珠沙华特有的带着腥气的花香传来,晏青云皱了皱鼻子。
“我第一次听这个传说时才七八岁,觉得很有意思,我央求母亲在侯府花园里栽满曼珠沙华,命花匠精心培育新品种,想打破花叶生生世世永不相见的诅咒。
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是曼珠沙华。
母亲死后,我在她的棺椁里摆满曼珠沙华。
现在你回来了,我也把鸟笼放在这里。
你说我们会不会像花妖与叶妖一样地狱里相见?”
不,你愿意下地狱你去吧。
哪怕到了地狱,我也不愿与你在一起。
晏青云握紧双手,指甲嵌入肉里,双目直勾勾盯着天空,无动于衷。
可谢予臻下一句话马上打破了他的平静。
“其实我把鸟笼放在花海里还因为不隔音。”
谢予臻五指与晏青云相握,手指互相纠缠。
“此刻宁知远就在花海边上,看不见,但听得到。”
什么?!
晏青云脸色大变,转头去看谢予臻,他终于直视他,眼中射出难以名状的怒火。
“你……”
晏青云说了一个字又顿住。
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无话可说。
是的,谢予臻就是这样的人,早就知道不是吗?
这就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你疯了。”
晏青云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语气。
谢予臻诚然肯定是疯了。
宁知远按照王爷命令来到花园里待命,听见花海中传来第一个声音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弟弟彻彻底底疯了。
一个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的。
宁知远意识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双手握成拳头,手臂颤抖,眼里黯淡无光,暗沉得就像打翻的墨汁。
他上半身缠的绷带隐隐透出红色,身前大片曼珠沙华也是红色的的,他被铺天盖地的红所吞噬,身躯渐渐透明,淹没在通天彻地的红色里,风一吹,他的身躯仿佛在一瞬间片片碎裂,碎成齑粉。
晏青云自从知道宁知远在花海外,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一声。
直到结束。
地上的画染了白色粘稠的液体,被糟践得一塌糊涂,不成样子,再也看不出红梅和喜鹊,只觉得脏污不堪,惹人心烦。
不管曾经这幅画价值几何,现在它弄脏了,再没有丝毫价值。
谢予臻冷眼看着晏青云哆哆嗦嗦虚弱地穿好衣服,缩在鸟笼一角,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里,露出一段玉一般莹白的颈子。
脖颈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仿佛在诱惑着人去给他舔掉。
谢予臻只觉得心像被羽毛拂过,痒得很,又挠不到,心里泛起一股混合了恨意的酥麻之感,那一刻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感受,直接冲上前,捏住晏青云的小臂,用力将人拉过来。
锁链哗啦啦一阵轻响。
谢予臻在锁链声中狠狠咬住晏青云脖颈。
晏青云全然不动,唯一做的就是紧闭双唇。
“没有用的,你不出声他也听得到,练武之人耳力很好。”
谢予臻再次撕开晏青云刚穿好的衣服,
“我想到新的玩法了,你说我在你身上纹满曼珠沙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