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最开始几天之外,后面差不多每一晚他们都厮混在一起。
时间长了,晏青云放松戒心,心安理得去宁知远屋里,待到快天亮再回自己卧室。
结果没想到,就在晏青云松懈之后的一个深夜,晏青云正在客房,宁知远正要去亲晏青云,眼看两人的唇即将挨在一起,门外响起脚步声。
“当当当。”
接着是敲门声。
“宁公子睡了吗?”
是父亲!
晏青云吓得从宁知远怀里猛一抬头,差点磕到宁知远下巴。
“我爹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宁知远迅速击出一掌,掌风扑灭烛火,刚想跟晏青云说“要不然摊牌吧”,一回头,就这么一会工夫,找不见晏青云了。
屋里没有烛火后陷入黑暗,宁知远适应了黑暗后,敏锐地发现床单在动。
晏青云掀起床单一角,从床底下露出半张脸,焦急地对宁知远做口型:
快想办法把我爹支走。
说完把头一缩,再次躲回床底。
宁知远刚要说我怎么支走,那边床单已经放下了。
门外的敲门声更加剧烈,一声紧似一声,仿佛催命鬼的夺魂铃铛:
“宁公子还没睡吧?怎么一看我来就吹灯?”
宁知远僵着脸,飞快拉下床幔,密密实实盖下来,确定遮住床脚,不会露出晏青云后,咳嗽一声,镇定地对门外说:
“我睡了,伯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我有急事,今晚必须跟你说。”晏平用力推门。
好在门之前被宁知远从里反锁,即便如此,随着推门声的响起,屋里两个人还是紧张起来。
“宁公子,开门啊,你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半天不开门?”
“小侄今日早早睡下,未穿亵衣亵裤,恐有失礼。”
宁知远边说边脱衣服,掀开床幔钻进去,盖好被子,睁眼说瞎话。
“伯父,咱们还是明天见吧。”
“嗳,我当是什么,不就是没穿衣服而已,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晏平继续敲门,“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快开门!”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开门更加可疑,宁知远用掌风挥开门闩。
晏平走进来,屋内黑漆漆的,月光透过床幔,照出床上被子呈现人形,就是不知道里面躺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晏平紧走几步,“宁公子今日睡得可真早啊,”大步走至床边,掀开床幔,再去掀被子,却掀不动。
仔细一看,被子被宁知远紧紧捏在手里。
“不知伯父深夜前来有何要事?”宁知远暗中用力。
“我来问问天气转凉要不要给你加一床被子。”晏平也暗暗使力,很快发现自己没有宁知远力气大,面露不悦,“你看你这被子多薄,快让伯父拿过来好好看看。”
“伯父莫动,小侄刚才说了未穿衣物。”
“那又何妨?”晏平冷冷道,“为什么不让我看?该不会是被子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宁知远听了这话便撤回手,被子被晏平揭开。
月光下,只见宁知远光着上半身,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劲瘦的腰,以及歪歪扭扭明显刚套上的亵裤。
被子下面除了宁知远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晏平大感意外,同时又松了口气,有些歉疚地为宁知远盖上被子,搓着手说:“那个,明天再给你添被不迟,太晚了,你好好歇息,我先走了。”
晏平逃也似地飞快走了。
宁知远又等了一会,才用脚磕了磕床板。
晏青云得到讯息,从床底下钻出一颗头,月光下只见他额上闪着晶莹的汗珠,不知是热出来还是急出来的。
“走了?”
宁知远点点头。
晏青云整个人钻出来,跑到桌边坐下,抢过茶壶,大口大口灌茶。
“热死我了,你不知道,这床底下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全是灰不说,还又闷又热,差点把我憋死。”
宁知远沾湿毛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和灰尘。
晏青云闭起眼睛,像被挠下颌的猫咪似的,露出享受的表情。
待宁知远擦完,晏青云又灌了一大口茶水,“不行,今晚太危险,我不能再留,我得走了,明天见。”
晏青云跟宁知远告了别,急急跑到门口,回头冲宁知远摆摆手,拽住门把手往里一拉,拉开门,匆匆而去。
外面月亮很大,天空如同一块黑色幕布笼罩四野,没有一丝乌云,如水的月色照得整个庭院亮堂堂的,青石板地面像下了一层薄雪,反着银色的光。
一位长者摇着羽毛扇,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
“爹!?”
晏青云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