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平瞅了瞅自己儿子,再瞅了瞅宁知远。
怎么他们俩表现出来的不太像好朋友?
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交朋友就是这样的?
晏平按下心中疑惑,出去准备货物。
晏平以行医为生,平日经常上山采药去城里售卖,今日家里多了两个年轻人,主动承担背货的任务。
晏青云和宁知远一人背了个装满药材的大背篓,晏平拎着个小挎篮,三人乘坐同村里正的驴车一同进城。
晏青云和宁知远本来有马,怕太招摇,没敢骑马去,宁知远建议入乡随俗,不要引人注意,所以三个人就像正常的农户人家一样去赶集。
驴车除了他们仨,还有其他去赶集的三姑六婆。
他们第一次见到宁知远,啧啧称奇,从娶没娶媳妇问到家里还有什么人,问得宁知远都有些招架不住。特别是其中一个婆子笑着打趣说,要是不说宁知远是晏青云的好友,还以为俩人是一对儿呢。弄得宁知远有些尴尬,晏青云则乐于看他尴尬,在一旁笑得极其开心。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引起晏平的注意,暗暗留意观察下,愈发觉出古怪来,心里翻来覆去嘀咕一路。
进了城,晏平与村人分别,来到平常总去的摊位上摆摊卖药材。
晏青云说饿了,吵着要去吃小时候总吃的炒年糕。
晏平叫儿子随便去逛去吃,自己去药馆推销老山参,留下宁知远看摊。
没多久,晏青云带着一袋子炒年糕回来,递给宁知远,“快吃,尝尝看,我小时候的最爱。”
宁知远接过来:“你之前不是说小时候最爱是糖葫芦吗?。”
“我也喜欢年糕啊,”晏青云一挑眉毛,“难道我只能有一个最爱嘛?我有好多最爱的。”
宁知远被他逗笑了。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阳光照在晏青云身上,他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宁知远根本没有办法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他很少这么轻松,回到家乡,宁知远看得出他活泼多了。
晏青云拿起一整块年糕塞给宁知远,“你咬大一点,吃完了我再去买。”
宁知远还是选择咬一小口,这样若是晏青云不够吃,自己这里还有,等晏青云吃完了,他再把剩下的吃掉。
晏青云趁没人,悄悄趴在他耳边说:“昨天晚上我睡着后,你对我干了什么?”
“你觉得我干了什么?”宁知远反问道。
“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干?”
“难道你期望我干点什么?”
“当然不,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晏青云双手一摊,“你不要平白污人清白。”
宁知远勾了勾唇,笑意从眼底漫出,伸手一按晏青云后脑勺,迅速亲了他脸蛋一口。
晏青云吓了一跳,赶紧左右看看,还好街上没什么人,其他摊主都没往自己这边看,拍拍胸脯,追打着宁知远。
宁知远当然不会被他追到,两个人绕着摊位跑来跑去。
他们不敢离开摊子太远,笑着打闹起来,最后晏青云刚刚摸到宁知远衣角,抬头一看,爹爹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吓得急忙放下拳头,在衣服上搓了搓手,讪讪叫了一声:“爹。”
晏青云掩饰地往晏平身边凑,没话找话:“爹,你这么快就回来啦?山参都卖完啦?这次卖了多少钱?”
晏平瞟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我再不回来,我怕你把摊子给拆了。”
晏青云狗腿地给晏平捏肩:“不会的不会的,就算我爱胡闹,宁大哥也会管着我的嘛,哦,宁大哥?”
晏青云飞了宁知远一记眼刀,叫他配合。
宁知远点点头,对着“岳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且这位岳父还不太满意自己,并不想让儿子跟自己在一起,这种情况下宁知远只有沉默地干活,在听到晏平说山参都卖完了准备收摊之后,麻利地把剩下的药材装进自己背篓。
晏青云也赶紧跟着一起收拾摊子,捡起药材往自己背篓扔,过了一会收拾完了,宁知远没说话,直接拿过晏青云的背篓,把半篓子药材倒进自己的背篓,动作自然得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宁知远主动替晏青云背药的举动让晏平的神色缓和了些。
三人一同出城回家。
晏平一路上反常地沉默,好像有什么心事。
晏青云不敢招惹他,走在晏平身后跟宁知远搞小动作。
宁知远敏锐地察觉到晏平的不对劲,冲晏青云猛使眼色,意思是叫他问问他爹怎么了。
晏青云跑上前几步,“爹,你是不是有心事啊?你在想什么呢?”
晏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宁知远,再把目光落回自家这个一脸幸福的傻子身上,狠狠剜了儿子一眼。
开口问宁知远:“不知道宁公子准备在寒舍住多久?”
这个问题问的宁知远和晏青云都是一愣。
宁知远不好说准备一直住下去,晏青云替他回答:“宁大哥帮助我逃脱军营,对我有大恩,我巴不得他住一辈子才好,爹,你怎么突然问人家这种话?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既是长住,那便不好和云儿一起挤一间房,显得咱们薄待了恩人。”
晏平说出真正目的:
“一会咱们回家之后,我收拾出东边最大那间客房,宁公子以后便住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