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平来到宁知远面前,叫住他:
“宁兄弟莫走,你护送云儿从白龙城赶到千秋城,路途遥远,劳苦功高,好歹在家里吃顿饭,让我略尽心意。”
晏青云打蛇随棍上,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爹,你不知道,在路上我遇见好几拨来抓我的人,多亏宁大哥帮我。
你教导我做人要有恩必报,咱们这回可要好好报答人家。
再说宁大哥为了我已经背叛了侯爷,哪还有地方回去。
如果被镇安侯府的人发现,肯定要找宁大哥算账,咱们可不能做这种卸磨杀驴的事。”
晏平听儿子这么说,便道:“既然如此,宁兄弟先在寒舍住一段日子避避风头再说吧。”
晏平叫宁知远“宁兄弟”,宁知远叫晏青云“云兄弟”,三个人这辈分是彻底乱了套。
在晏平看不见的地方,宁知远剜了晏青云一眼,晏青云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想的。
到了晚上住宿时又出现难题,晏平想将宁知远单独安排在客房,宁知远眼看着脸色越来越黑,晏青云忙拉过宁知远衣袖说自己想和宁大哥秉烛夜谈,就让宁大哥住自己卧房吧。宁知远这才脸色好看点。
等晏平送完洗澡的热水出去后,门一关,小小的天地里只有晏青云和宁知远两人,晏青云从背后抱住宁知远,把脸贴在他的腰上,小小声地说:
“宁大哥,别生气了嘛。”
宁知远缓和了情绪,转过身,把晏青云搂进怀里,狠狠揉他的发,“那你想什么时候告诉伯父你我的关系?总不能瞒一辈子吧?难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这跟你是不是能见人,有什么关系?是我爹不喜欢我嫁给男人,他想让我娶妻生子延续晏家香火,你才跟他第一天见面,慢慢来,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宁知远眉毛一挑:“延续香火?我倒是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那你怎么想,你想娶妻生子吗?”
宁知远露出一副如果晏青云说是,就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
晏青云并不怕他,反而感到一丝甜蜜。
真奇怪,他明明对自己那么凶,自己却很受用。
晏青云脸上发烫,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故意别扭地说,“那我是晏家独子嘛……”,一边说,一边还偷偷从指缝里偷看宁知远的反应。
宁知远果然上当,气哄哄抓过晏青云的手腕,压低声音吼道:“不许!”
晏青云被抓住手,露出笑成弯月牙的眼睛,宁知远这才知道自己上当,气得扬起手就要打他屁/股。
“好啊,小坏蛋居然敢骗我,看我的如来神掌!”
晏青云故意啊啊啊大叫起来,扭着腰想逃,被死死禁锢动弹不得,心想这下惨了,肯定要挨收拾,紧闭双眼等着预想中的疼痛感,等了半天也等不到,睁开眼睛一看。
只见宁知远促狭地眨了眨眼,左手搂住他的腰,右手轻轻拍了一下屁/股。
力度轻的就像挠痒痒。
“小坏蛋。”
晏青云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热辣辣快要着火,心跳急促,砰砰砰,跳得快从胸腔里蹦出来。
宁知远就着搂腰的姿势俯身凑近。
晏青云眼看着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
直到对方距离自己鼻尖不足一寸。
“我可以吻你吗?”
虽然是问句,可他根本没等晏青云允许,已经贴了上来。
温软的感觉在唇上涌起。
然后是轻柔的摩擦和反反复复的碾压。
瞬间天旋地转,好像什么都飞上了天似的。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如同电流一般,微妙而强烈,让晏青云忍不住颤栗。
“闭上眼。”
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热气喷到耳廓里。
晏青云整个身体被对方所牵引,不由自主陷入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感觉里,听话地闭上眼。
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更加灵敏,感受到那个人身上传来的几乎能融化自己的热气,听见一些让人脸红的啾啾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带着血腥气的味道,被他所营造出的氛围牢牢包裹,深深沉溺,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
晏青云好似陷入一个醒不来的梦里,内心既有被宠爱的甜蜜,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但无论什么感觉都让他难以抗拒,只想继续从对方身上要到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晏青云才被放开,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怯怯的,从下往上瞟了他一眼,揪着他的衣领,尽力使自己站稳。
“你接吻怎么不闭眼睛?”
这时候问这种问题是想死吗?什么意思嘛!
“我就不闭眼睛了,怎么了?”晏青云两腮鼓起,像一只生气的青蛙。只是红透的脸庞实在没有说服力,并不能威慑别人一点。
“你不会接吻吗?没关系,”
宁知远一捞晏青云的腰肢,将他横抱起来,走向床铺。
“我们将有一生的时间来学习如何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