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谢予臻演示完毕,将凤头簪握在手里,“下次再遇见楚江王这类人,你至少多了一种制敌手段。”
谢予臻摘下晏青云原本戴的木簪子,将凤头簪插入他的发髻之中,轻轻旋转,让玉簪与发丝完美融合在一起。
晏青云感受到谢予臻的呼吸在耳边拂过,带着一丝丝温暖和痒意。既害怕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又不能躲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睫毛在眼睑下微微颤抖。
当玉簪终于完全插入发髻之中时,晏青云松了一口气。
谢予臻双手按着晏青云肩膀,将他面向自己。“很衬你,很好看。”
晏青云装出一副娇柔模样,依偎在谢予臻怀里。
俩人相拥在一起,就像一对痴心的恋人那般。
阳光照在凤头簪上,簪子闪烁着温润的光,晏青云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如一道黑色屏障,将他眼中深藏的异样情绪掩盖得严严实实。
那双眼眸,本应清澈纯洁,此刻却闪烁着幽冷而神秘的光,能将一切冻结。
他的嘴角抿起,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隐隐散发出压抑的气息。
时光飞逝,转眼五月初三到了。
五月初三是晏青云的生辰,谢予臻特意选在晏青云生辰之日举行扶正仪式,巧合的是,一年前,宁知远和晏青云约定的也是这一天。
当初约好五月初三,鹰嘴崖前,矢志不渝,不见不散。
如今晏青云真要成亲了,对象却换了个人。
晏青云穿着一身华贵的喜服,看着镜子中映出的人影,感觉是那么陌生。
一袭璀璨夺目的大红色婚服如朝霞般绚烂,红得热烈而深沉。
婚服采用上等杭州丝绸织就,触感丝滑如流水,衣摆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花瓣,飘逸而华丽。
上衣领子绣着精致的龙凤呈祥图案,金色丝线在红红的底色上勾勒出细腻线条。
下身是一条宽大的长裤,裤脚处绣着祥云图案,呼应了晏青云的名字,整体呈现出一种和谐统一的美感。
腰间系一条金腰带,镶嵌着宝石和珍珠,腰带上挂着玉佩,玉佩上刻着“永结同心”的字样。
这身打扮一看就喜庆。
上次成亲是做妾室,服饰是暗红色偏紫,这次成亲做正妻,婚服采用正红色,从颜色上也能看出身份的高贵。
晏青云望着镜中那个红通通的人,脸上并无半分喜色。
他的额头贴了一个梅花花钿,本应光彩夺目的装扮,在眼底黑眼圈的映衬下,反倒显得更加憔悴。
他的眼眸缺乏光彩,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脸色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美,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主子,”叶兰生匆匆进来提醒,“时辰到了。”
晏青云戴上红盖头,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盛,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天气晴好。
长长的红毯从晏青云脚下一直延伸到侯府正厅,道路两旁摆满盛开的鲜花,香气四溢。
大红灯笼一路高悬,树上挂着红绸彩带,随风飘动。
一顶花轿停放在院内。
花轿装饰得极其华丽,轿身选用上等香樟木制成,天然自带一股香气,外表涂以鲜艳的红色油漆,轿顶覆盖红绸缎,上面绣着龙凤呈祥图案。
轿身四周挂着各种流苏和彩带,轿门上挂着铜制门环。
抬轿的轿夫们身着统一的黑色服饰,头戴红头巾。
上次成亲时操持的管事上前一步,笑嘻嘻撩起轿帘,露出轿内铺的柔软坐垫和靠背。
“请新人上轿!”
晏青云矮身钻进去,坐在绣着鸳鸯戏水图的软垫上。
“起轿!”
随着管事一声呼喊,轿子被抬了起来。
“滴啦哒,滴啦哒……”
礼乐声响起。
唢呐、锣鼓、笙、箫等乐器相继奏响,一路向上攀升,奏成欢乐激昂的曲调。
在昂扬的礼乐声中,轿夫们齐声吆喝,抬起大红花轿向前行进。
两位侍女站在花轿两侧,一边行路一边抛洒鲜花瓣。
乐曲节奏逐渐加快,唢呐的旋律更加高亢,锣鼓声铿锵有力。
整体呈现出一片欢乐无比的气氛。
轿内,晏青云摘下红盖头,摸了摸头顶的凤头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