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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婚事告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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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岳川想上前帮忙,被他瞪回去。

“你敢再碰他一下我就杀你。”

他终于独自一人把宁知远拖进屋里。

累得浑身大汗。

本就被雨浇透,再出了一身汗,愈发地冷了。

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快要撑不住,晏青云坐在地上喘口气,双手抱住自己肩膀,冻得哆哆嗦嗦的,歇了一会,看三个人还没走,赶客说:“你们走吧,恕不远送。”

武岳川上前:“还有一事,侯爷叫我告诉你一声,他本来今天要来找你的,结果蛮炎族人又来进犯,他不得不去前线,暂时离开几天。战事一了,即刻回来。他说希望你记得你们之间的赌约。”

武岳川要是不提,晏青云压根没想到谢予臻。

武岳川一提,晏青云忽然想起来问:

“宁大哥是怎么受的伤?”

武岳川说:“他出城迎击敌军,为敌军所伤。我在城内见他要败,出去接应,可惜晚了一步,你要怪就怪我,是我的错……”

晏青云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根本没听进去。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声音,快要爆炸,无法分辨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语。

神色恍恍惚惚,眼神没有焦距。

眼前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没有办法快速思考,好像在做梦似的。

“我走了,我对不起宁知远,”武岳川最后说,“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武岳川和两个兵丁离开了木屋。

晏青云对他们的离去毫无反应,呆坐在地上,思绪乱飞,想了好多又都忘了,好像什么都没想。痴痴坐了半晌,以手撑地,费力站起来,去柜子里翻出伤药和干爽的衣服,换下宁知远被淋湿的绷带,重新上好自己配的药。

宁知远以前经常受伤,他配了许多金疮药,本以为宁知远以后退出江湖用不到,这次全用上了。

幸亏当初没扔呢,想不到还有用。

晏青云上完药,给他换了干爽的衣服,拿干毛巾擦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枯黄,像冬季的荒草,没有光泽。

晏青云擦完全身,把宁知远扶到床上躺好,盖上被子,之后来到厨房做馄饨。

和面烧火,用最快速度煮了一碗,顾不得烫手,端到床前。

香气袅袅升起。

一片葱花在馄饨汤里起起伏伏,在某一次落下去之后再也没有起来过,直到沉底。

“宁大哥,吃碗馄饨吧,你最爱吃我做的馄饨了,别睡了,起来吃完再睡,我知道你肯定很饿,快起来吧。”

宁知远禁闭眼眸没有反应。

他被晏青云收拾一番,换上新衣盖上被子,看起来确实很像睡着的样子。

他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眉头舒展,干裂的嘴唇经过晏青云打理变得湿润,如果不是灰败的脸色,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晏青云等了一会,收了碗,去厨房烧热水给野山鸡拔毛,重新引火,炖了一锅鸡肉。

没多久,鸡肉的香味从锅盖缝中弥散而出。

揭开锅盖,香气扑面而来。

盛了一碗鸡汤,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再次来到床前。

“宁大哥,你不吃馄饨的话肯定爱吃这个,你还记得吗?你第一天来我这里,我给你做的野山鸡,你吃得可香了,你夸我做得好吃。”

宁知远走这一个月,晏青云猎了七八只野山鸡,攒到一起,等宁知远回来。

现在宁知远回来了,晏青云举着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幕降临。

小木屋里黑了下来。

晏青云眼看着天变黑,眼看着鸡汤表面凝固一层油脂,失去鲜亮的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晏青云把冷掉的鸡汤倒进锅里。

点燃一根成婚用的龙凤呈祥喜烛。

拿着烛台来到床边,向下照了照。

橘黄色的光晕里,宁知远神态安详,胸膛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呼吸微弱但平稳,脸色也被烛光照得有了点血色,好似睡得很熟,很一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模样。

这就是我今天要嫁的人。

现在他就在这里。

他再也不会抛下我走了。

他以后哪儿也不去,永永远远陪在我身边。

晏青云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脑子里思路似乎清明了一些。

对了,我还没给他平安符。

晏青云从怀里摸出一个平安符。

平安符是红色的,很喜庆,一面用金线绣了祥云纹,暗含晏青云的名字,尾部有金黄色的尾穗。

“这是我去庙里给你求的平安符,你看它好不好看?他们说很灵的。”

晏青云将平安符挂在宁知远脖子上。

宁知远不反抗,随他摆弄。

一阵寒冷袭来,晏青云打了个冷颤,这才注意到自己被雨淋湿的新嫁衣一直没换,湿寒的气息从衣服上透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又受了风寒,头有点疼,心脏也闷闷地痛,仿佛有一块大石压在心头,搬不开,挪不掉。

“你走这些日子,你教我的剑招,我现在练熟了,”晏青云站起来,想去拿剑,“我给你舞剑吧?”

但他没有去,最终选择回到宁知远身边,抓起他惨白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一下一下地摸着自己的脸庞。

宁知远的手很冷,晏青云感觉自己好像挨到一块冰。

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冷风透过打开的窗子灌进来,针一样刺入皮肤,直透骨髓。

全身好似被吹透。

晏青云穿着湿漉漉的红嫁衣,素面朝天,发髻凌乱,满脸雨水和汗水,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眼睛偶然一瞥,瞧见之前给宁知远换衣时从他怀里掏出来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封信,用防水的信封,密封得很严实。

之前只顾着尽快给他换衣,没心情理会,把信随手放在地上,现下一看,只见信封外模模糊糊写着四个大字:吾妻亲启。

给我的!

晏青云双手颤抖着打开信。

信上写着:

青云爱妻。

见信如晤。

吾征战未毕,归期难定。婚姻之约,恐将爽期。

待吾凯旋,必履前约,与汝共赴白首,永世不离。

晏青云借着烛光看完信,眼睛落在“共赴白首,永世不离”几个大字上,像不认字似的看了老半天。

仿佛被人点了穴,僵住了。

良久,喜烛都快烧完,晏青云才缓过神来,拿起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翻来覆去,把每句话拆开了嚼碎了细看。

迷迷糊糊的脑子,总算在混乱中理出个头绪,接受到一个信息:宁知远出事了。

“哈哈哈!”

晏青云莫名狂笑不止,面部表情狰狞失控。

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上,像个疯子似的。

拿着信,在屋子里没有目的乱走。

嫁衣犹如被鲜血浸染过,红得沉重而刺眼,水珠从衣服下摆滴落,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片水渍。

走到宁知远床前时,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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