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丁砚因生物钟早早醒来,透过窗帘缝隙,他看见金色灿烂,又低头去看。
怀里是朝思暮想终于得偿所愿的人儿。
他又抱住齐夏然。
昨天晚上不觉得,但今天确实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回想这些日子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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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晨最近心情不好,丁砚看她总坐在院子里发呆。
走下楼梯的时候,看见沙发上收进来的衣服没叠,他顺手叠了,之后走出去看她。
她听见丁砚的脚步声,转头看丁砚,褐色的眼睛很沉静,她朝丁砚笑了笑:“要走了?”
丁砚点了点头,但也拖了一个椅子坐在她旁边。
妈妈闭上眼说:“我就不送你了。”
这几年里她跟丁砚的交流变少了,丁砚离开家上大学,给她打电话她总不接,工作以后每次休假回家,她也很少跟丁砚聊天。
他们之间横亘着一条伤疤。
她或许还在以为,丁砚在怪她。怪她当年逼走齐夏然。
其实丁砚没有。
因为丁砚知道没有她,齐夏然也会走,因为齐夏然是一个柔软易碎的宝石,丁砚摔了太多次,他碎掉了,只能找地方修补自己,彻底远离丁砚。
就像那棵桂花树,它今年不再开花,可能是内里被蛀空了。
丁砚的心也一样。
丁晨突然抚上丁砚的手,“然然,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丁砚一愣,随即点头。
心里有块地方叫嚣着疼痛,尖锐的刺从那块地方长出来,心是千疮百孔。
丁砚想他。
想他。
想。
真的很想。
丁砚眼里的世界开始黯然失色,但丁晨的一句话又让他的灵魂重新回来。
她说,“然然后天就回来。”
她没告诉丁砚,齐夏然回来的原因,但是丁砚知道,他是为了那棵桂花树回来的。
人总是会为一些充满诱.惑的事情出尔反尔,亦如丁砚对有关齐夏然的所有事。
“……妈,我先不走了。”
丁砚看见丁晨的眼睛亮起来但又暗下去,她还是很难过,丁砚坐在小木凳上轻轻揽着她。
长大以后丁砚比她高了很多,只有坐在小板凳上,她才能找回曾经的感觉。找回曾经呵护丁砚的感觉。
丁砚从小是个怪小孩。
在父亲离世以后,亲戚都说丁砚遗传了父亲的精神病,早晚有一天都会跟父亲一个下场。从高楼坠下摔得面目全非。
妈妈也这么觉得。
她带着丁砚逃离了那个让她无比痛苦的城市,来到这个小城镇居住。
房子完工后,他们住进了这里,旁边有一户人家跟丁砚们挨得很近。
那天下午,丁砚看见了他。
也就是齐夏然。
他也是个怪小孩,傻傻的,露着他那缺了门牙的笑,莽撞地敲开丁砚家的门,要丁砚陪他去玩。
那时的景象丁砚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齐夏然很缠人,从小学缠到高中。
接着,他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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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齐夏然,是在他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