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翟宇往这边走的时候,这场闹剧已经被解决了。聂石明端坐在沙发上,垂在一旁的手被人小心的捧在手里,指缝里全是血,余涵白着一张脸站在一旁,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反倒是蒋浩成了最暴躁的那个,对着给聂石明包扎的医生大呼小叫的。
“行了。”这种情况聂石明并不是第一次遇见,说话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让医生好好处理。”
“你踏马有血液病,这血一直流,这破医生还说没关系!”蒋浩比当事人还紧张,深怕这个人流血不止,“不识好人心!”
“要不是你和那个人动武,我会受伤?”聂石明斜着眼睛看他,“说到底,你最没资格说话。”
蒋浩一噎,转头把视线转移到一旁惊魂未定的余涵身上。
翟宇就是这时候找过来的,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除了坐在沙发上的聂石明和给他包扎的医生,其余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宇哥!”
“翟先生...”
余涵和蒋浩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的往男人的身边走了几步,翟宇先是把蒋浩打量一遍,见人无恙后又转头看像余涵,他似乎哭过,眼角有些泛红,除了衣服有些不整洁外倒是看不出什么。
翟宇沉声道:“怎么回事?”
事情的大概张闯已经和他说过,可翟宇想听些细节的问题。
“有个不长眼睛的骚扰余涵,我看见就去帮忙解围,谁知道那孙子竟然直接动手,我是那种会忍的人么,直接和对方打起来了。”蒋浩快人一步的开口,说起这些表情还有些不忿,“那人被打跑以后不久带着家伙过来报仇,谁知道那么不凑巧聂石明来了,混乱中被划伤手掌,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这次来游轮的人很多,聂石明的交际圈很广,翟宇在上船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能骚扰余涵又折回头报复的人,显然不是和自己一样过来谈生意的,翟宇将目光投向余涵,有些不解的问:“大半夜你在夹板上做什么?”
这话问得所有人都一愣,尤其是余涵。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声解释道:“我有些晕船,想出来透透气。”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有什么情况你应该和张闯或者其他人联系。”翟宇走到聂石明的面前,看着对方手上已经凝固住的血渍,歉意道:“抱歉,害你受伤了。”
“不是,宇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蒋浩反应过来后一脸的不可思议,“余涵透气还有错了?怎么说的好像是他引起的一样。”
“事实就是这样,我并没有夸大。”翟宇侧脸看他,眉眼都显得格外冷冽,“船上的人很多,你根本不清楚面对的是什么人,闹成这样本来就是很失礼的事情,而且还害得主办者受伤,这件事要是追究起来,飞宇是有责任的。”
医生终于将受伤的部位包扎好,拿着镊子蘸着酒精清理手上的血渍,靠近伤口时聂石明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皱着眉头忍着。
聂石明道:“翟先生这话,听着像是冲我来的。”
翟宇:“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教导员工,不要在陌生的地方惹事。”
原本公事和私事并不冲突,可若是起了矛盾,那私事就要为公事让步,余涵没有错,可把主办人牵扯进来还害得对方受伤那他就是有错,即便伤人的并不是他自己,却也是有一个缘由在。
既然是这样,少不得要摆出一个态度出来。
“聂先生,如果需要飞宇做什么,请不要客气。”翟宇诚恳的说道:“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大可不必,我愿意伸手帮忙,完全是出于自愿。”
手上的血渍被擦干净,聂石明收回手臂,医生收拾好残局拿着自己的医药箱对着聂石明叮嘱几句后就离开了,蒋浩看着男人被白纱布包裹住的手掌,有些嘴硬的开口道:“这件事和飞宇没什么关系,是我的问题,你要是想找人负责,那就找我,别牵扯到别人。”
聂石明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些许自己都没发现的戏谑,只是挑着声音道:“好啊,那就由你负责。”
刚刚还说自己是自愿的男人,竟然就这么答应下来了,蒋浩有些黑脸,却也没有反悔,“负责就负责,一会我就打电话让人准备三个保姆,送到你家去伺候你。”
“我不缺那些。”聂石明将自己的大长腿翘起来,折叠在一起,姿势舒适的靠在椅背上,淡淡的道:“你亲自伺候我。”
蒋浩:“......”
轮到小爷伺候的人怕是还没出声,他恶意心起,还要说些什么话来呛人,就见张闯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刚被翟宇说不许出门的陶卫。
“主任.”
张闯看了一眼余涵,转头对上翟宇不赞同的眼神,微微一愣后解释,“老板,陶卫先生说很担心这边的情况,所以我才带他过来的。”
“陶卫。”蒋浩和他比较熟识,很自然的走过去打招呼,“跟着宇哥来怎么也不找我?”
“阿宇说你在忙。”陶卫好脾气的解释,盯着男人紧迫的目光看向余涵,意有所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余涵垂着眼睑,看起来一切正常。
“你们认识?”翟宇走到陶卫身边,疑惑道。
“好歹是你公司的人,之前去的时候见过几面。”陶卫十分坦然,转头看向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这位是....”
“他叫聂石明,你不用在意。”蒋浩对着陶卫嘟嘴,“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结束了,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陶卫看向翟宇,等着男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