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他。”加拿大打掉了意大利一直在寻找的奥匈帝国的手,神情冷淡而凝重。
“哎呀,Canada。”奥匈帝国没有在意他这不礼貌的举动,只是歪了歪脑袋,“童话故事里公主身边会有守护骑士,而恶龙想抓住公主就得打败骑士才行,你说对吗?”
加拿大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美利坚护在身后,长剑出鞘三分,“如果你想战斗的话,我随时奉陪。”
美利坚咬下嘴里的一小块苹果糖,头一回感觉这糖的甜度不过如此,他知道,现在的加拿大打不过奥匈帝国的,他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
从奥匈帝国向他伸手到加拿大出手保护他,全程没有超过三秒钟。
无论发生什么,美利坚就不能出手,因为他是中立国,一旦出手,相当于他选择了阵营。
所以美利坚将身体靠在树上,被迫选择了沉默。
“你的剑法很好。”奥匈帝国一步步逼近加拿大,在刀光剑影中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他稍微偏头躲过一道剑茫。他的剑术,也是由奥地利手把手教出来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果说之前他还是马马虎虎的学着,在见到美利坚没多久后,他就忽然开始认真了,认真程度甚至到了奥地利都不忍心指责他不勤奋的地步。
“可是你太弱了,如果你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我们还能有些可比性,可你现在只是一个殖民地,所以很抱歉。”奥匈帝国的长剑和加拿大的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美利坚抓着签子的手紧了些,头顶的树叶被铺天盖地的剑风兴起,簌簌而下,有几片落到了美利坚的肩膀上,还有他漂亮的金色头发上。
“!”加拿大一惊,他的长剑与奥匈相撞的那一点起开始出现裂痕,寸寸向剑柄蔓延,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到这一步,胜负已分。
美利坚右手已经握紧了自己的剑柄,他死死地盯着战局,手心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他自己战斗时远没有那么紧张。
奥匈帝国冷哼一声,低声对加拿大说:“还算有点骨气。”
没有叫美利坚来帮忙。
奥匈帝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锋利的剑刃向上一挑就想刺进加拿大的心口,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拦了下来。
不远处,“咔嚓”一声,树底下,被咬掉一口的苹果糖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加拿大恍惚间看见少年挡在他身前的背影,逆着光,有些模糊。
“……奥匈帝国,你赢了。”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美利坚的掌心流下,直到白皙的手腕和纤细的小臂。
美利坚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不插手战局,他做不到看着加拿大死在他面前。
奥匈帝国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美利坚的眼眸,“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少年的声音似乎有些干涩。
“……当然重要。”美利坚的声音坚定。
怎么会不重要呢?从十三州时期就许下的约定,独立战争期间的支持与守候,第二次独立战争期间冲进火场和他同生共死……怎么会,不重要呢?
从很久很久以前起,身形单薄的少年就一直站在原地,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
美利坚刚才的神情其实已经告诉了奥匈帝国答案,他只是不死心。
“……松手吧,美利坚,手会痛的。”加拿大语气已经虚弱,他的声音也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美利坚的耳朵里。
美利坚缓缓松开抓住剑刃的手,他不是参战国,他只能这样阻止奥匈帝国。
奥匈帝国也没有用力,就任由美利坚那么抓着他的剑刃,否则他要是用力向下一按,美利坚的手可就不在了。
只是就在美利坚松开他的剑的那一瞬间,奥匈帝国眨眼间已经出现在加拿大身后,他锋利的剑刃到底贯穿了加拿大的心口,然后又被血淋淋地抽了出来。
美利坚握紧了拳头,这次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的,加拿大让他放手就已经意味着加拿大选择了自己的死亡。
……不可以。加拿大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轻轻按住了美利坚已抽出三分长剑的手,不能主动进攻,美利坚可是中立国。
美利坚身体一僵,他狠狠地将长剑按回鞘,还顺带瞪了奥匈帝国一眼,转身扶住身形已然虚幻的加拿大。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战争,交战双方不死不休。这已经不是两个国家间的战争,这是两个集团两大势力间的对抗,他们要做的就是覆灭掉对方全部的势力。
……知道是知道,可看着加拿大死在自己面前,美利坚还是很不甘心。
“……英格兰不是让你保护我吗?”美利坚嘀咕着,别以为他不知道英格兰当时对加拿大的命令意味着什么,“…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加拿大眼眸中满是如同洁白的羽毛飘落到湖水中泛起涟漪般温柔的忧伤,“……对不起,又让你难过了。”
加拿大看着他,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可以答应我,在我离开的期间…咳,不要受伤吗?”
大片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加拿大的衣物,美利坚抓紧了他的衣服,“担心的话就自己来跟着我啊,我才不会答应你……你就是个傻子。”
应该是答应了,加拿大松了口气,他比任何人都要舍不得离开美利坚,可那要他怎么办呢?
……他总不可能让美利坚因为他踏进战争的泥沼之中,明明…美利坚最讨厌战争了,加拿大不希望美利坚做任何他本国不愿意做的事情。
最后的意识之中,加拿大看见了美利坚身后,奥匈帝国眼眸中沉重的情绪,那让加拿大稍微怔了一下,妒…忌…吗?
“……不为他报仇吗?”眼看着美利坚只是看着加拿大消散的地方,奥匈帝国忍不住开口。
“他不希望我那么做。”美利坚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蓝色眼睛此刻随着加拿大的消散一同黯淡下来,似乎在缅怀着什么。
“所以你就不做了吗?”
“嗯,如果他是那么想的话。”
“……美利坚,你觉得我变强了吗?”
“嗯,你变强了,唔也成长了很多……”美利坚神情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少年,“算了,我要走了,你任务达成了也快点回去吧。”
美利坚离开了,意大利找到奥匈帝国时一惊,“你怎么一副失恋了的模样?你傻了?几个小时不见你到底去干什么勾当了?”
“美利坚…他好像……不喜欢我。”奥匈帝国蹲在原地,一副丢了魂的样子,简直像霜打的茄子。
“……so?”意大利目光漠然,“这不是很正常?他不喜欢任何人。”
奥匈帝国:“?”
“你懵逼什么?看不出吗?他对感情根本一窍不通啊。”意大利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奥匈帝国。
“那,那加拿大?”
“他爱加拿大啊,这毋庸置疑,那可是从小到大的羁绊。”
奥匈帝国很委屈,“可你刚刚还说他不喜欢任何人的……”
“这不冲突啊,啧,我真不想跟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解释,他也爱英格兰,法兰西,德意志,尼德兰,华和日本他们很多很多人,可那都不叫爱情。”意大利说着,神情阴郁下来。
“好,好悲惨。”奥匈帝国眼角微抽,连他都看出有那么多人对美利坚虎视眈眈了。
“恭喜你,你也是这个悲剧中的一员。”意大利拍了拍奥匈帝国的肩膀,“好了,没时间在这儿唉声叹气的,美利坚往哪个方向走了?你乱跑的事待会儿我再追究,德意志说要见美利坚,我们得把他抓回……呃,请回去。”
“打不过吧……?”奥匈帝国弱弱地说。
“所以我们得用点非常手段。”意大利说得正义凛然。
路上,听到奥匈帝国的壮举,意大利差点平地摔,他一脸不可置信,“你,你说你在美利坚面前把加拿大给杀了??!”
“怎么了?”奥匈帝国一脸疑惑,“他不是英格兰的殖民地吗?英格兰是我们的敌对国吧。”
“不,不是,你……”意大利无奈扶额,“美利坚还愿意理你,你就偷着乐吧。”
“嗯?”奥匈帝国仍旧一脸疑惑。
“你知道法兰西为什么心心念念找德意志报仇吗?当然德意志在他的凡尔赛宫里加冕为王对他来说很屈辱,但你猜英格兰死在他面前这件事把他的仇恨拨高了多少?”
“可是……”
“对,他是你的敌人,你当然可以杀掉他,问题是你得看点场合吧!你就不能和加拿大越走越远吗?!你就不能在美利坚看不见的地方把他杀了吗?!你还非得在美利坚面前把他给宰了是吧?!”
“嗯?不对。”意大利突然停下步伐,“你是不是想向美利坚证明你变强了???进而证明你长大了???”
“呃……”
“你脑子进水了吧?”意大利甚至被他气的有几分想笑,“……美利坚还愿意理你,你就真该偷着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