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帝国仔细斟酌着语言,他轻轻松开美利坚,“你已经是世界强国之一,但不要懈怠,要创新,不要守旧。你不是曾经弱小的十三州,你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可是还不够,以后你会明白,只能保护自己是不够的。”
“我想我可能看不见欧洲的未来了,但是你可以,美利坚。”
美利坚没有回应,奥斯曼也不用他回应。
“谁要看……你,你担心你就自己去看啊,我才不要帮你看……”美利坚沉默了良久后才开口,“谁要管你们欧洲的事啊……”
“你会管的,美利坚,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欧洲衰退的。”
奥斯曼帝国说得对吗?美利坚不知道,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连华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趁他熟睡之时,华俯身吻了他一下,带着比周围的暗夜更轻的温柔。
不过……英格兰和法兰西下手是挺狠的,这孩子的监护人可不好惹,华有些许无奈的想着。
“这些银两……给我的?”美利坚有几分讶异。
“你不知道吗?这种时候假装也没有意义。”京目光探究。
面前的小金库刚被解锁,数不清的白银堆积于此地,那是这个王朝这么久以来积累的财富之一。
他可能确实不知道,华有些无奈,不过他的首都为他办好了一切。
美利坚看着这些银两,似乎有些苦恼,老实说他不想要,他又不缺这些钱。但直说不要肯定会被西欧那群国家分走,也不会再回到华手里。
“我收下了。”美利坚轻启唇瓣,“我要用这些钱来做一件事,华,你来办。”美利坚牵过华的手,看着京,那是无言的警告。
他说了让华来办,京要是把这笔钱吞了或是插手,他会生气。
“你让他办,看我做什么?”京很不甘心地开口。
“因为你好像很不爽,我担心你把钱吞掉,我又不相信你。”美利坚一撇嘴,倒是实话实说了。
美利坚接着说:“不过再怎么不爽你也打不过我,所以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我不会跟你客气。”
真是有够嚣张,京眼角一抽。
“那你究竟想用这笔钱做什么?”京深吸一口气。
“华,你用他们来开间学校吧。”美利坚扭头看华。笑颜灿烂,这是他能想到的,对华最好的方式,直接还给京的话,这笔钱又该不知去向了。
华微怔了一下,他怎么会不明白美利坚的意识,他的手抓住美利坚的手腕,稍一使劲就将人带进怀中,“美利坚,谢……”
“不准说谢谢。”美利坚轻哼一声,“就当是上次你带我进晚宴的回礼了,最后英格兰和法兰西是不是还找你麻烦了?啧,那两个小气的国家……”
那关于你,他们确实大方不起来。华在心里想。
华拥住他的动作总是很小心,似乎怕冒犯到什么,带着如夜风般柔和的气息和微苦的茶香。可这次华似乎抱得格外用力些,虽然美利坚也没有察觉出来。
“那,美利坚,可以请你为这所学校提供一个名字吗?”华在他耳边开口,酥麻的热流拂过耳畔,美利坚身体不自觉发颤,华察觉到了,于是他主动松开了美利坚。
美利坚冥思苦想了片刻,随即一拍手,“那就叫清华。”
“好。”华含着笑意应答,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京可能自我感觉挺多余的,直到他悄悄走开,华和美利坚都没注意到他。
京:……你们清高。
他要是个妃子高低得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京带着强烈的泄愤意味想着。
1903年,美利坚一脸好奇地盯着天上粗糙的四不像,“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可以用它飞到天上去了?”
“理论上来说,是的。”华盛顿点了头,“不过它现在还很不完善,我们会加大投入。”
“好啊。”美利坚眼眸亮晶晶的,他最喜欢新奇的东西了。
华盛顿看着美利坚的侧脸,眼眸柔软下来,就算是为了这份期望,他也会全力以赴。1904年,日本和俄国对彼此宣战。
“嗯?他们离得那么远还能发动战争?”美利坚略一皱眉。
“那你觉得谁会赢呢?美利坚。”华盛顿将一杯鲜榨的苹果汁放到美利坚手边。
“我不知道。”美利坚啪地一声合上文件,眼睛一亮,“不过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爹你不是才回来没多久吗?”
“那我想看看华的学校建的怎么样了,还有我很好奇日本和俄国谁会赢,华盛顿——”
“好好好。”华盛顿又一次对美利坚认输了。
这是亚洲曾陷入半殖民地的深渊中的国家头一次以不相上下的姿态对欧洲帝国开战,被美利坚从深渊里拉出来的国家,怎么甘心在坠入另一个深渊?
“东亚的国家。”莫斯科眼底似乎有几分不满和不屑,在他的印象里,亚洲的国家还没从封建制度的泥沼中脱身,身上还沾着泥巴呢。
“他怎么敢和我们开战?”莫斯科很困惑。
俄国有些头疼,“他是资本主义国家,而且几乎在很短时间内就摆脱了那些帝国的殖民威胁,他绝对称不上弱小。”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美利坚敲开他的国门后不希望有太多国家去和他抢夺利益?”莫斯科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自己摆脱控制的时候可没有让美利坚帮忙,莫斯科,不要轻敌。”莫斯科无言以对,他乖巧应声,“哦。”
不是所有民族都有自杀式的决心完成一场在他们的历史上史无前例的改革,俄罗斯略微垂眸,日本绝对不好对付。
末冬的寒意还停留在树梢上,白雪压弯了树的枝叶,带来万物复苏的春风还未降临于这片广阔无垠的原野上。
俄国和日本两相对峙着,日本长长的黑色头发被高高束起,黑色的瞳孔不见喜怒,只是显出深沉的凝重,因为过低的气温,他的指尖被冻得发白,但他抽出武士刀的动作却并未有丝毫迟滞。
俄国打量着这个平素少见的亚洲对手,吐出一口白气,气温低不会影响他的战斗,他早已习惯风雪与严寒,但他对日本的坚定有几分欣赏,并不是每个亚洲国家都能在这么严寒的环境中对上他。
“抱歉。”日本稍微弯下腰,对敌人鞠了一躬,“请多指教。”
俄国有些迷茫,他第一次接触这些礼节,但他很快也反应过来,略一点头,“请多指教。”
下一秒,武士刀和单手剑就悍然相撞。
……好大的力气。日本略微皱眉,他不能从正面进攻,否则体力消耗的太快。
好快的速度,俄国在那一瞬间就感觉出他和日本在速度上的差异,而他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这种速度极快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