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外人胡说什么?谁担心他了。”南方联盟瞪了华一眼。
“谁需要他担心了?哼。”美利坚扭过头,“而且我夜不归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意思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他不回来就没有地方住了。”华对南方联盟说,“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回来的。”
“我说了我没有担心他!”南方联盟将茶杯重重地砸到桌子上。
这两个人……能相处好吗?华忽略了南方联盟和美利坚后续的拌嘴,有些忧心,两个都口是心非的话……嗯,不过既然美利坚和英格兰能相处好,那他们两个应该也没问题。
经此一事后,北方在战场上的接连胜利让南方联盟忙得基本脚不沾地,美利坚倒是清闲的多了,他作为南方联盟亲自请过来供着的祖宗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
南方各州还对他百依百顺,他闲的没事就去聊聊天,种种花,逗逗鸟,而他只要站在那里,南方各州原本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就开始缓慢愈合。
与此同时,欧洲大陆上普奥盟军同样节节推进,丹麦满腹郁闷又只能无可奈何地盯着他们的推进,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不就抢了你们两块土地,至于吗……”丹麦都快被打的生无可恋,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把淤血吐出来,抹了抹嘴角,“我还给你们行了吧。”
普鲁士和奥地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随后普鲁士在长剑上的血还没凉的情况下去找了法兰西,法兰克三兄弟的情谊十分“深厚”,见面就要先互相问候两句。
“也就是说,你要我不干涉你的行动?”法兰西饶有兴味地开口,“哎呀,上次是谁联合叛军插手我的事务来着?”
“那是因为你先弄些小动作。”普鲁士那是一报还一报。
“哼,你把土地给我,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法来西根本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乐意看见普鲁士和奥地利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行。”普鲁士很痛快地答应了。
法兰西挑眉,“你还真想统一呀,奥地利可是你亲兄弟,你却要这么对他,哎呀,真令人寒心。”
普鲁士没搭理他,现在和奥地利比的就是速度,双方早在结成同盟时就心照不宣,一战胜丹麦就背刺,看谁速度快,根本没有兄弟情义这种东西。
离开法兰西的庄园,隐在暗处的意大利现身,“他信了?”
“他没理由不信。”普鲁士道。
“哎,我们有一天也会联手,真让人觉得感慨。”意大利将手搭在下巴上。
风景如画的奶油色法式庄园前,褐发黑眸的青年腰间别着还染着血的配剑,瞳仁深不可测,脸上的神情淡淡。而一旁白金色眸子的青年笑的眉眼弯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刚刚算计完人的样子。
回到自己家里,普鲁士稍有错愕地看着一个褐发绿眸的青年正端着茶杯仰头望月,孤寂的月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凉薄。
“英格兰?”
“嗯。”英格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和意大利结盟要对奥地利宣战了吧?如果我没猜错,你还去了一趟法国佬那边?”
他的本土明明不在欧洲大陆,却对上面发生的是了如指掌。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普鲁士迟疑了片刻。
“我只是没想到你的动作会这么快,效率挺高的嘛。他已经相信了吧?”
“嗯。”
“那你可要趁他没反应过来抓紧时间。”
“好。”
“俄国因为上次奥地利支持我们和他开战的事一直不满,他不会插手,你选了个很好的机会,普鲁士。”英格兰抿了一口红茶,“可别让我失望。”
“我统一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普鲁士迟疑着问。
英格兰却没有回答他。
英格兰原本就乐得见欧洲大陆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反正又不挨着他,纯粹的损人不利己。而且法兰西最近的势头很猛,让他很不爽。
但最关键的原因应该是,在欧洲大陆上需要一个牵制法兰西的国家。
普鲁士欲言又止。
英格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问什么,“美利坚最近都快把他养的鸟喂成球,过的应该还不错,你自己写信给他。”英格兰说着就转身上楼,很自然,一点也没有做客人的自觉。
正在家里作画的法兰西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寒颤,他有些疑惑,但没太放在心上。他当然不会知道,他已经被普鲁士,英格兰,意大利联手算计了。
1863年7月3号葛底斯堡取得大捷之时,美利坚正困惑地盯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两个州——南卡罗莱纳和德克萨斯,他们的脸色都很差,似乎只是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干嘛?”美利坚咬着□□弹弹的布丁——弗吉尼亚做的,含糊不清地问。
“……没,没事。”最后,南卡罗莱纳依旧只给出了这个答案。
类似的事已经发生过十几次了,美利坚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那你们去给我做个苹果味的布丁。”
深夜,德克萨斯房内,南卡罗莱纳一脸懊恼,“又没说出口……”
德克萨斯喝着热咖啡,似乎很疲惫。
“……他会恨我们吗?”南卡罗莱纳惴惴不安,这也是他一直不肯说的原因。
“…那也是我们活该吧。”德克萨斯眼眸一沉。
“……是啊,你说的对。”
“叩——”一声敲门过后,美利坚走了进来,他眯了眯眼睛,对这黑暗的光线十分不满,当即拉开窗帘,皎洁的月光铺洒进房间度上一层柔和的光辉。
“怎么了你们两个?白天有就有话想说吧,好几次了,当我傻的啊。有什么话不能说的……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了吗?”美利坚到底放心不下他们。
“美利坚……”南卡罗兰纳和德克萨斯只是正正的看着他那双不染尘埃的眸子。
“你不觉得是我们拖累了你吗?你明明不用管我们,也不用被吞噬存在,明明我们都选择背叛你了……为什么?”德克萨斯终于问出了一直徘徊在他心间的问题。
“拖累?你们俩要是能拖累我,我当初就不独立了,趁早死掉算了。至于不管你们……啧,谁让你们是南卡罗兰纳和德克萨斯呢。”美利坚嘀咕着,“不然谁想管你们。”
“可是……美利坚,我们骗了你。”南卡罗莱纳听到他的话面色反而更苍白了,那他们的行为算什么?
“咦?”美利坚眨了眨眼,没理解他的意思。
德克萨斯的唇毫无血色,他心里堵的难受,“上次……是一场戏,为了…吞噬你的存在而演的一场戏,我们……骗了你。”
空间陷入寂静,南卡罗莱纳和德克萨斯都低下头,心乱如麻,不敢看少年此刻的神情。只感觉像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遍体生寒。
他们宁愿美利坚生气,甚至就算把他们杀了也可以,只要,只要美利坚能原谅他们,只要美利坚还愿意……
可是,他们的愿望多卑劣啊,是他们要利用美利坚对他们的感情,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从始至终都爱着他们的少年,而现在,他们竟然奢求美利坚原谅他们,就算美利坚原谅了他们,他们能原谅自己吗?
最开始南方联盟只是让他们试试,因为没有人相信美利坚会为了两个叛徒自愿让敌人吞噬存在,消散于天地。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美利坚真的那么做了,就算他们背叛了他,他也依旧会为了他们献出一切。
所以南卡罗莱纳和德克萨斯瞬间就崩溃了,这让他们怎么接受呢?
甚至于南方联盟也心情复杂,以至于一连做了很久很久的噩梦。
银白色的月光拥抱着少年单薄的身体,美利坚沉吟片刻,神情古怪地开口,“我知道啊。”
南卡罗莱纳和德克萨斯怔怔地抬起头,这次变成他们不理解美利坚的话了。
“你们的演技又不怎么样……”美利坚眨着眼,他几乎一瞬间就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他们神情呆滞,不约而同的开口问。
“因为你们伤的很重,需要马上治疗。”美利坚撇撇嘴,说的理所当然。
南卡罗莱纳急道:“那可是存在!你不害怕吗?既然知道是假的,你为什么还要……”
美利坚笑了:“无所谓啊,如果我消失了,你们会有下一个国家意识体。”
美利坚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唔,不过也不一定是南方联盟就是了。”
“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唔?”美利坚话音未落,德克萨斯就扑进了他怀里。
“对不起……”南卡罗莱纳和德克萨斯似乎只会重复这一句话而丧失了其他语言能力,并且很快就哽咽着说不出话,连那一句话也被剥夺了。
“哭什么……”美利坚将手搭在他们的后背上,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我确实还没原谅你们啊,别以为现在装乖卖惨就有用了。”美利坚一下一下顺着他们的后背,边顺边说。
美利坚总感觉他们像两只遍体鳞伤的幼猫,他会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们抱起来而不在乎会不会被挠伤,因为,最开始,就是他带他们回家的呀。他得对他们负责才行。
门外,南方联盟倚着墙,他就说,美利坚是个很天真的人。那家伙的天真不在于他不够聪明看不出什么端倪,而是哪怕他知道,他也依然会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