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美利坚踏入了俄国的地界,现在已经不再下雪,大片开阔的平原让美利坚心情舒畅了些。
“看见了吗?美利坚,有了他们的承认,我就已经是个独立的国家了。如果我吞掉你,我就能取代你。”转了一圈后,南方联盟也选择在这里等他。
美利坚刚刚转好的心情烟消云散,他兴致缺缺地问南方联盟:“你独立了之后打算做什么?推广奴隶制?让更多劳动力种棉花?”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吧?你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真可怜。你从小到大都没被他们这么对待过吧?被背叛的滋味如何?”南方联盟一步步走近美利坚。
“我可怜?还是你费尽心思讨好他们的样子更可怜?”美利坚讽刺道。
“……呵,浑身上下你也只有嘴是硬的了。”南方联盟神色阴沉下来。
“你到底为什么热衷于奴隶制?”
“你问我为什么?美利坚,抬手看看你的皮肤吧,你高贵的血脉与生俱来,而这注定了你不应该和深色皮肤的人扯上什么关系。上帝在创造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我们的优劣。”南方联盟抓住美利坚的手腕,将他白皙的手臂举起。
“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他也一定是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否则他就没有资格成为上帝。”美利坚和他针锋相对。
一蓝一红的两双眼眸燃烧着同样的倔强和执着,很显然他们根本无法说服对方。
高袤的平原之上,两个相似的少年在悠远的蓝天下对峙着,互不相让。
南方联盟高高举起美利坚的手臂,神情多少带着些嘲弄,而美利坚则干脆得多,他只表现出了两种情绪,怒火和杀意。
“你还是在意英格兰和法兰西对你说的话吧,否则怎么会沦落成这样?”南方联盟捏得美利坚手腕都泛青,虽然美利坚倔强得一声不吭。南方联盟拿捏不准美利坚此刻的想法,所以他决定试一试。
南方联盟将美利坚一把拽过来,拉低他的领口,很不客气的咬了上去。
“唔……”美利坚眉目间很快染上痛色,可他却轻轻抱住了南方联盟。
南方联盟被他的动作一惊,下口的力度都松了少许,这份难得的温柔与乖巧,即便虚假也足够使人贪恋。
“你太着急了。”美利坚在南方联盟耳边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玫瑰香甜气息的温热气流拂过南方联盟的耳畔,像是古神话中用甜言蜜语诱骗人类走向地狱的撒旦。
南方联盟身体轻颤了一瞬,他都快忘记了,和美利坚一样的身体意味着他其实和美利坚一样敏感。
“你!”南方联盟心中警铃大作,他松开美利坚,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美利坚抱住他的力度不知何时已加紧到他无法挣脱的地步。
“……再见了。”美利坚语气欢快地开口,他的微笑要胜过夏日夜晚海边绽放的烟花,诱人却致命。
点点鲜血洒在平原上,南方联盟后心处已经插进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贯穿心脏的致命伤,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纽约他们在等我回家,所以,我可不能被你吞噬。就算是……”美利坚似乎在自言自语,他顿了一下,眼眸里的杀意隐去,“为了他们,我也不能停在这里。”
“啊,对,真伟大,真无私,美利坚,我刚才咬你的时候,你要比之前都疼吧?你还能自欺欺人给谁看呢?你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我。因为你失落的心情,我吞噬到的东西比以往的总和都要大。”南方联盟语气阴冷,“这次算你赢了,下次,我会讨回来的。”
“哐当”一声,沾满鲜血的匕首落地,南方联盟彻底消散。
美利坚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他赢了吗?没有,他知道的。美利坚狠狠的抹过被yao的su骨,丝毫不管那足以钻心的疼痛。
被吞噬的东西太多让美利坚产生了一种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他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美利坚仍旧在想,自己可以打赢有英格兰和法兰西支持的南方联盟吗?在不付出过大代价的前提下。
以及……他这次被吞噬的,究竟是什么?
除了美利坚以外,空无一人的原野上,无人注意美利坚原本的少年身形逐渐缩小,衣服遮挡住了他小小的身躯,他赫然变回了五六岁时的形体。
俄国又一次捡到美利坚时,心里是迷茫的。
他仔细观察着躺在衣服堆里的金发孩子,肤色白皙,脸颊红润,粉雕玉琢,看上去很可爱,隐隐能看出几分长大后的绝色,这孩子似乎已经熟睡了。
十三州?……为什么?俄国身体很诚实,他解下自己的大衣将这个小小的孩子抱了起来,姿势略显笨拙。
美利坚怎么会忽然变回这种形态?俄国尽量小心地抱住这个孩子的身体,想到许久之前十三州伸手要他抱的情形,心里不觉软了几分。
脆弱又柔软的生命无意识依偎着他,俄国神情复杂,他感觉再把美利坚捡起来几次他都要变成美利坚的监护人了。
俄国调整了一下衣服柔软的绒毛,让美利坚躺得更舒服,同时嘀咕了一句,“真麻烦。”
值得一提的是,南方联盟根本就没打算去找俄罗斯,初次见面他就提剑砍人属实是让南方联盟印象深刻,这根本就没有谈的余地了。
反正南方联盟是对欧洲公认的冰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他怀疑他再见到俄国,俄国也还是会提剑砍他。
俄罗斯推开门时,莫斯科刚从桌上抬起头来,睡眼惺忪,“爹……你回来了……?爹你抱着什么?”
莫斯科好奇地站起身走到俄国身边,还揉了揉眼睛。
然后俄国眼睁睁的看着莫斯科的神情从困惑变为惊恐,他磕磕绊绊地出声:“爹…这,你,不是…我……这,这犯法吧?”
俄国:?
“我又不是拐卖他……不对,你在想什么?”俄国算是服了莫斯科那丰富多彩的想象力了。
“那…这……美,美利坚?”莫斯科指了指俄国怀里的孩子,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很明显吧?”俄国觉得美利坚的容貌还是很好辨认的。
“他,他怎么会……他不是才16,17左右吗?没,没成年啊……爹,你,你这不不太合适吧?他,他自愿嘛?不对,自愿也犯法啊!这,这孩子该怎么办?”
莫斯科忧心忡忡,“养着会有风险吗?英法知道了会不会把我们这里炸平啊……”
俄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俄国感觉很荒谬,莫斯科的脑回路也太曲折了,让他一时无语。
“啊,啊?所,所以……爹,这,这不是你的孩子吗?”莫斯科愣愣地问。
俄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三秒后莫斯科低下头,认错态度良好,“爹我错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来?”俄国诧异地看着自己的首都,正巧此时他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幅度极小地翻了个身,还无意识抓住了身上裹着的大衣的边缘,俄国低头看了看他,“不用了。”
“……爹你刚才是不是嫌弃我?”莫斯科捂住心口。
“有空你就去买几套小孩儿穿的衣服,别废话。”俄国迈步上楼。
莫斯科幽怨地看着俄国的背影,他感觉他爹就是不放心他照顾那个小团子,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
俄国将人轻轻放到主卧的床上,美利坚还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俄国坐在椅子上思考要不要告诉英格兰或者法兰西,总不能让他带吧?他最不擅长哄孩子了。
让莫斯科直接联系华盛顿?不行,他们国内在战争,还真不一定哪里安全。
而且以美利坚这个形态,要落到那个冒牌货手上,俄国不觉得会有什么好下场。
等美利坚醒了再说吧,最终俄国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