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成功把家人都劝回,他不安得压根不敢睡过去,更震惊于爸爸居然是有备而来,说要先送妈妈,顺带把进医院前放她车里的电脑拿回来,完全是要在这里安营扎寨出他的考题了。
病房里人一走空,柳竹忞抄起手机就给苏安辰打电话。
“是吗,你爸陪夜?行吧,”苏安辰好像在处挺安静的地方,柳竹忞猜想他是不是闲着没事回车里睡觉了。“洛梦熹还说晚上要来照顾你。”
“咦?你在外面么?”
“地库,都要进电梯了,看你来电话以为有急事。那我往回走了,接着去车上睡觉。”
哦。他马上抓紧时间继续讲:“我就想问问,前面你们那意思,这里医院把我的旧伤都记到病历里了?”
“不是,但治疗时医护都看到了。没问题,公关都做好了,你要是还介意...”
柳竹忞说的很快:“我几年前被人捅了刀,肚子上有道疤,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爸爸铁了心要在这陪夜,我怕他遇到医护聊到不能聊的会露馅。”
苏安辰就知道故事里有事故:“说说吧,什么事,刚不还说你家里人全都清楚吗?”
“安心,就是被小流氓阴了,不是案子,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哦...不是,捅了刀,又不是美工刀剌了手指头,你怎么做到家里全都不知道的?”
“当时在外地,报喜不报忧嘛,反正就是瞒着了。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还开得了口么。”柳竹忞听到电话里有开关车门的声音,苏安辰回车里了。反正卖身契都签了,自己今天就是要硬傍苏总,“虽然有些唐突啊,从此刻起请接受我叫你一声老板——”
苏安辰被突如其来的“老板”弄得哭笑不得,一声嗟叹:“柳老师啊...”
柳竹忞不好意思地:“老板,罩罩小弟吧——”
那边大概在思索,停了两秒,声音往前送:“梦梦,你重新沟通,让医院把他的病历和就诊记录都删掉...对,全部,他出院前把医护也换一批...知道了替你问,欸——...行了,赶紧。”
电话里又静下来。苏安辰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了困倦:“后面的事你别管了。我问问你啊...”他打个呵欠,更显漫不经心,“你跟你弟弟,平时怎么相处?”
柳竹忞莫名其妙:“干什么?”
“他平常关心你吗,emmm...他学什么的,忙不忙?”
不懂此时问这些做什么,柳竹忞还是挑能答的回他:“学医的,挺忙吧。你到底干什么?”
电话里支吾一阵,苏安辰终于小声又心虚地问:“你说,如果…我啊,是我…找上他的时候,出于某种巧合,他万一可能没有空,或许也不一定...emmm,怎么说...”
“你快点,到底要讲什么?”算算时间,爸爸该要回来了。
“你们家的人该不会都会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跑过来?什么、案子不管了学生不管了...”
柳竹忞听见开房门的声音,是不管学生的爸爸送完不管案子的妈妈,重新回来照看自己了。
听筒里越说越小心:“...不会还有考试不管的吧?”可把梦梦给在意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