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尘没想到自己也有敢做不敢当的一天,沉默着不说话。
温乔可不惯着他,吐出根鸡骨头,擦了下嘴道:“你就是坏,以前是明着坏,说我笨还嫌弃我穿搭幼稚,现在是暗戳戳的坏,罚你一星期不能用我的身体吃好吃的,还要帮我洗碗、打扫卫生。”
“好。”
“你还敢...嗯?”没想到他答应的那么爽快,温乔愣了下,“算你识相,我吃饱了快出来打扫战场。”
一瞬的晕眩后,温乔身体被占用,灵魂光团在意识空间里颐指气使地指挥工作。
“剩菜放冰箱要用保鲜膜封住,不然会窜味。”
“碗洗完后要擦干才能放进橱柜,你懂不懂啊。”
......
应雪尘头疼地听他在脑子里咋咋呼呼,手忙脚乱差点又摔碎了一只碗。
都清理干净后,温乔想起自己斥巨资买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声音不太自然地道:“虽然你老是犯错,但我大人有大量,衣柜里有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乔送过许多礼物,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样紧张,还有股无不敢细思的羞涩。
应雪尘眼神微动,不紧不慢地拧干抹布里的水,端端正正挂在挂钩上,再用洗手液把手洗干净,一切流程都遵照温乔往日的程序,擦干手后他看似不经意地道:“喜欢。”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喜欢,敷衍...”
应雪尘踏上楼梯,唇角微弯,“花了你一个月工资买的,怎么会不喜欢。”
“......你知道就好。”温乔想想包包里的7块钱,再想想当初豪掷千金的潇洒,心里既后悔又不后悔。
走进房间,应雪尘略过正确位置,随意打开一扇柜门问:“礼物在哪?”
“衣柜最下面。”
一个精美漂亮的礼物盒被取出来放桌上,应雪尘手指反复缠绕拨弄蝴蝶结绸带,却迟迟不拆开。
温乔等不及,催促道:“你快拆啊。”
应雪尘眸色深深,回忆了自己过去的二十年人生,这是他第一次收礼物,还是件非常符合规范的礼物,漂亮的盒子、精美的包装,竟然有点舍不得破坏,“这是你亲手包装的吗,很漂亮。”
“那当然,送礼物没有仪式感不如别送。”温乔自认还是有几分浪漫细胞的,拆礼物是品味送礼人心意的最佳动作,“别磨蹭了,快拆、快拆!”
应雪尘缓慢扯开蝴蝶结,听着绸带拉动的细微声响,心绪像被波动的琴弦漾起余波。
礼盒被打开,应雪尘手缓缓摸过叠放整齐的衣服,鼻尖是熟悉的洗衣液香气,衣服是按他喜好买的,还特意清洗、熨烫包装好,足见送礼人的贴心,这种被在乎、被惦记的感觉,像一股暖流包裹着应雪尘的心脏。
果然,这个明亮柔软的少年很会爱人,和他比起来自己就像颗被冰雪覆盖的石头,冷硬且硌人,应雪尘心怀愧疚地感受着久违照在他身上的暖光。
收礼物的人半天没反应,温乔忐忑地问:“怎么样,你不喜欢吗?”
“很喜欢。”只要是你送的就喜欢。
温乔安心了,“我在店里试过一次,酷到不行,你试试看。”
拉上窗帘,应雪尘在温乔的指点下把衣服都试了遍,冷酷又带点神秘的风格,每套都很合适。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身体和脸,但是气质截然不同,温乔看着镜中的人影,心中有惊艳也有陌生,感觉有点要爱上自己了。
应雪尘想起什么,调侃道:“没有奇奇怪怪的颜色,也没有丑兮兮的卡通动物,温小呆,衣服不是你挑的吧。”
“可钱是我出的。”温乔回的理直气壮,“你怎么又叫我温小呆。”
“衣服很好,适合穿去揍人,谢谢。”应雪尘转移话题,回避了温乔不想被叫小呆的要求,外人叫他温乔,同事叫他小乔,朋友叫他乔乔,只有小呆这个称呼是他起的,独属于他们两个,坚决不改。
“....你会不会谢人啊。”温乔不满地嘟囔,明明就是拽酷风,不过想起前两次翻箱倒柜凑衣服揍人,又不得不认可这一说法,万一以后还有这样的需求,穿上就能走。
“小呆,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温乔心提起来,害怕是什么坏事,但还不忘抗议,“不许叫我小呆了。”
“我想有自己的空间放东西,你不能偷看。”
温乔有点意外,心里有点微妙的不情愿,“谁要偷看,靠窗的那边衣柜东西少,你收出来用吧,不过我也要有自己的隐私空间。”
应雪尘眉峰轻蹙,“什么样的隐私空间。”